君弄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啥?”凌霜一把推開他,提高嗓音說道,“脫衣服?”進展也太快了吧?現在是相親環節,離洞房花燭早著呢。
他氣定神閑,慢悠悠看凌霜一眼,“不脫衣服怎么辦事?”
凌霜何等聰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瞪大眼睛,“你當我是什么!?”
“不是嗎?”他反問。
她順手拿起酒壺,往他臉上砸過去,“無恥。”
男子輕輕松松躲開,面色一寒,“女人,你太大膽了。”
她抓起杯子砸過去,“屁啦,老子是來相親的,不是來賣身。”
“相親?”男子微微動容。
“你不是三少嗎?”不會認錯人了吧?
“不是。”三少?不是他。
“天啊。”凌霜撫著額頭,無奈的呻吟,“完了,錯了。”
她仰天長嘆之際,男子突然很沒有風度的說了一句,“上次你沒付飯錢。”
“啥?”額……貌似有這事。
“你沒有付錢,我付的。”
是的,她的確忘記付錢了。“多少,我給。”她像欠錢不還的人嗎?
“包括我的酒錢,三兩。”男子的語氣比棺材板還平板。
凌霜伸手欲掏,才想起自己根本沒帶錢,“我沒帶錢。”她的錢都在小蝶那。
白衣男子幽暗的黑眸中掠過一抹笑意,“算了。”
凌霜努努嘴,取下一支金步搖遞給他,“給你,抵債。”哎,沒錢啊,只能用東西抵債。
“算我請你。”他并未接。
“我凌霜不欠別人錢,這支金步搖,算我賠你的。將來有機會,一定贖回。”她凌霜雖然窮,也絕不干欠錢不還的事。
男子淺酌著杯中酒,“你叫凌霜?”
凌霜點點頭,“傲雪凌霜的凌,傲雪凌霜的霜。”
“你可以走了。”
凌霜見他完全沒有拿步瑤的打算,只好收回來,“既然你不要金步搖,我請你喝酒吧。”她似乎欠他兩次人情。
男子依然面無表情,“我要梅花釀。”
凌霜眸子一瞇,“梅花釀?”如果她沒有記錯,梅花釀應該是林夫人蕭大美人的經典。其味甘甜清香,醇厚冰涼。只要聞一聞,終身忘不了。不過很可惜,蕭美人的梅花釀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喝到。
“天下的好酒,我只缺梅花釀。”除了梅花釀,天下好酒他都喝過。
“好啊,梅花釀就梅花釀。”這個條件對別人來說或許困難,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男子慢條斯理放下酒杯,斜睨她一眼,“你可以走了。”
“如果我能拿到,必定請你喝。”若是有,當然能拿到。若是沒有,她也沒辦法。
凌霜幾乎是連滾帶爬,從房間里跑出來。
相親走錯房間?太丟臉了。遇到熟人?更丟臉。被當成站街的?一生的臉皮全丟盡了,連渣都不剩。
走出如意樓,小蝶和轎夫已經在等候。因為出現失誤,相親早早結束。但是,她并不想這么早回家。這個時候,林前輩和蕭美人應該在處理公事,也有可能膩膩歪歪,根本沒空理她。除了睡覺,她找不到其他休閑。
“小蝶,附近哪有好玩的,我們先去玩一會。”才下午兩點,不游玩難道回家孵蛋啊?
小蝶當然說不出話來,一名轎夫恭恭敬敬地道,“小姐,附近有個碧波湖,如果小姐覺得悶,可以過去走走。”
凌霜鉆進轎子,“在哪兒?帶我去。”有錢人就是好啊,出個門一大堆人伺候著。
正直陽春三月,陽光明媚,春色撩人。碧波湖湖畔游人絡繹不絕,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下了轎子,凌霜讓轎夫們在路邊茶棚休息吃點心,帶小蝶順著湖堤而下。
放眼望去,碧波浩瀚,水天一色。碧波湖,果然是湖如其名啊。
吹著涼爽的湖風,凌霜心曠神怡,“真美。”
“景美,人更美。”站在五步之外的一名游客由衷贊嘆,一臉陶醉。
“我美不美關你屁事?”林碧影小姐號稱武林第四美女,自然是美的冒泡。有時候,長得太美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遇色狼。
游客很不屑地白她一眼,“沒說你。”
“不說我說誰?”她可是大美女凌霜,不說她說啊?
“說你背后那位美人。”
狐疑地瞇起眼,凌霜緩緩回過頭去。
一回頭,她徹底傻了。
美啊,太美了。
身后的男子一襲紫袍,長發披肩隨意飛舞。瑩白肌膚欺霜塞雪,白里透紅,眉間一點朱砂。狹長桃花眼春水盈盈,似煙視媚行的妖嬈,又似目空一切的驕傲。
她一身男裝沒錯,可是……他到底是男是女。
凌霜贊嘆之余脫口而出,“哇,美人啊。”
紫衣男子的目光冷冷掃過來,“閉嘴。”他最恨被當做女人。
她眨眨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欣賞一下而已。”
他不屑冷哼,“滾。”
“啊?”
“滾。”
“這個……消消氣嘛。”
“有多遠滾多遠。”
“老兄,不就看你幾眼而已,至于這樣嗎?”
“蠢。”
他惡劣的態度徹底熱鬧了凌霜,“你……切,誰稀罕,你比本姑娘差遠啦。”
“是嗎?”紫衣男子高傲地挑眉,神情相當不屑。
凌霜用更不屑的眼神看他,“我好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不像某些人,整個一假女人,典型東方不敗。”他到底是男是女?有待考證。
假女人?言下之意就是沒當他是女子?
紫衣男子的臉色漸漸緩和,走到她面前,“你是女人嗎?”
凌霜雙手叉腰,兇巴巴大吼,“當然是女人了,誰跟你似的人妖一個。”
他耐著性子,“姑娘,什么是人妖?”
凌霜白他一眼,“就不男不女。”連人妖都不知道,真沒文化。
紫衣男子正色,“我是男人。”
“廢話,早看出你是男人。”有喉結,當然是男人。她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幾年,不至于雌雄不辨。
男子似乎來了興趣,興致勃勃地道,“怎么看出來的?”很少有人在初見時能分清他的性別。
“你老兄長著喉結還敢冒充美女,要不要臉?”這個特征最容易辨認男女。
對于凌霜的無理,男子沒有并沒有生氣,“姑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什么時候冒充美女?”
“你穿成這樣,又長成這樣,還披頭散發,不是想冒充美女嗎?”要不是她經驗豐富,早被他騙了。
“我穿的是男裝。”人妖辯解。
“你穿紫色干什么?那是女人的顏色。”
“男人不可以穿嗎?”他反問。
“額……”凌霜頓時無言,“你那么大聲干什么?算我錯了行不?跟你道歉。”
“你慢慢看吧,我走了。”凌霜扭著小腰與他擦肩而過,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惡劣的踢他一腳,“你把老娘我的面子都丟光了,這一腳算是利息。”
人妖男子微微一笑,“本錢什么時候還你?”這女人,有意思。
凌霜正在氣頭上,他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話音剛落,一記粉拳揮過去,不偏不倚的打在右眼上,“現在。”
男子沒有想到她會動手,毫無防備。加上凌霜動作奇快,他自然挨打。
收回粉拳,凌霜得意得欣賞著自己的杰作,“國寶,真好看。”
男子則趕緊捂著右眼,用左眼瞪著凌霜,“惡女。”
惡女?她凌霜溫柔賢惠,他居然說她是惡女,不想混了。“惡男。”凌霜干脆抬起腳,狠狠揣過去。
凌霜武功其高,沒有防備的他被踢了一腳。倒退幾步,‘撲通’一聲跌進碧波湖。
凌霜發誓,她不是故意的。她在氣頭上,根本就忘記他旁邊是湖。
掙扎了幾下,男子狼狽的從湖中爬上來,濕淋淋的站在凌霜面前,用殺人的目光瞪著她,“惡女,我跟你沒完。”
“我這么淑女你居然罵我惡女,自找的。”她這輩子,最討厭‘惡女’兩個字。
男子冷哼,“名副其實的惡女。”
“死人妖,老娘生平最恨這兩個字。”凌霜說著,狠狠推男子一把。
很顯然,男子沒有想到凌霜會三番四次動手,再次跌進湖中。
看著男子跌進湖中,凌霜一把抓住小蝶的手,撒腿就跑,“小蝶,跑啊。”
打完人當然跑,不跑是傻子。
三月的天,說變就變。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打斷了凌霜游湖的興致。
回到林家,蕭美人等候多時。
見凌霜進門,蕭美人忙迎上來,“女兒啊,你為什么沒去呢?”
凌霜先是一怔,隨即答,“我去了。”她明明有去。
蕭美人狐疑的瞇起眼,“三少差人來說他沒有等到你。”
凌霜心虛,臉上卻毫無表情,“天字三號房不是嗎?”
蕭美人翻個白眼。“是雅間。”
“雅間?”凌霜滿頭黑線,“是雅間不是房間?”是不是搞錯了?
“當然是雅間。”
是雅間,不是房間,的確是搞錯了。
凌霜嘆了口氣,老老實實招供,“我到碧波湖畔去了。”還揍了一個不知好歹的家伙。
蕭美人沒有生氣,反倒捂著嘴嬌笑,“沒關系沒關系,三少約你明天再見,”
“知道了。”這場相親,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的。
蕭美人拍拍凌霜的肩膀,“行,那你早點歇著吧,我去跟你爹交代。”
蕭美人的姿態極其優雅,儀態萬千。剛走了兩步,就被凌霜抓住后領,“娘,您的梅花釀還有嗎?我想喝。”
“女兒啊,你娘我一向很注意姿態,別亂抓。”蕭美人拍開她的手,微微不悅。
凌霜干笑兩聲,“娘,我想喝梅花釀,還有嗎?”說話的同時,她不忘觀察蕭美人的神色。
蕭美人沉默一會,拍拍凌霜的肩膀,仰天長嘆,“梅花釀,最后一壇了,你要的話,就拿去吧。”
看著蕭美人的背影,凌霜恍惚覺得多了幾分落寞。
梅花釀……
蕭美人的梅花釀背后,是否有段故事?
同樣的裝束,同樣的轎子。凌霜在小蝶的陪同下,再次被抬到如意樓跟南宮三少相親。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她讓小二帶路。
小二將她帶到天字五號雅間門口,得了賞銀歡歡喜喜走開。
她剛想推門,胳膊突然被小蝶抓住。
“怎么了?”她微微一笑,溫和地看著小蝶。
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安,小蝶緩緩放開她的胳膊,替她推開門。
是她的錯覺嗎?為何她覺得小蝶害怕看到三少?“你怕三少?”
小蝶忙搖頭,指指外面。
“好,你去吧。”經過幾天的相處,她已經走到小蝶的意思。
小蝶聞言,撒腿就跑。
看著小蝶的背影,凌霜的手指緩緩收攏。小蝶和南宮三少,到底有何糾葛?為何,她會怕他?
對于傳說中的第一美男,凌霜做過各式各樣的幻想。然而,看到三少那一刻,她只覺得心碎了。
“是你?”她停住腳步,呆呆站在門口。
“是你?”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抬頭,狠狠瞪著凌霜。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纏,狠狠廝殺。戰況激烈,殺得天崩地裂,地動山搖。足足廝殺了一分鐘,兩人才不約而同的別過頭,按摩著酸痛的眼睛。
“惡女,你來干什么?”這個惡女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武林第四美女,林振北和蕭醉月的千金林碧影小姐吧?
“人妖,我還問你干什么呢?”凌霜不甘示弱,口氣比他更惡劣。
“惡女,你不會正好姓林叫碧影吧?”聽說林碧影溫柔賢惠,艷壓群芳,怎么會是這副德行?
“人妖,你不會正好復姓南宮,單名一個逸字,人稱三少吧?”這個這個……人妖是她未婚夫?她是女的哦,沒興趣做楊蓮亭。
“外界傳言你溫柔賢惠?”南宮三少撫著額頭
,江湖傳言果真不能盡信啊。
“你是三少?”凌霜指著南宮三少,哭笑不得。
“你是林碧影?”他狠狠瞪著凌霜。
“跟你相親,真是侮辱我的人格啊。”她是女的,不是小攻。對人妖這類型的小受,沒興趣。
“惡女,我才覺得侮辱。”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打,對象居然是未婚妻,他的臉都丟光了。
凌霜大大咧咧的擺擺手,“去找你的鶯鶯燕燕,我對你真沒有興趣,一點都沒有。”他有無數紅顏知己,為什么還要來?
喝杯茶,吵了半天口渴。
三少抓著凌霜的胳膊,小老鷹抓小雞一樣拖著往門口去,“我對你也沒興趣,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你知不知道憐香惜玉。江湖傳言真是假啊,你看看你這德行,跟流氓差不多,溫文儒雅?我呸。”凌霜被他拖出去,邊走邊罵。
南宮逸很沒風度的踢了凌霜一腳,“惡女,你給我閉嘴。”
凌霜從地上翻起來,兇巴巴雙手叉腰,“南宮逸,你是不是男人?打女人,算什么英雄好漢?”只有她打別人,沒有別人打她。
“你是女人嗎?”從頭到腳,她哪點像女人。
“老娘從頭到腳哪不像女人?我不像,難道你像?”凌霜故意挺起胸脯,證明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女人。
“惡女,要賣肉到青樓。”南宮逸不屑的看著凌霜,語氣充滿輕蔑。
一拳揮過去,打在南宮逸腮上,“狗嘴吐不出象牙。”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啊,打得她手痛。
凌霜的手勁不輸男人,用盡全力的一拳非同小可。南宮逸捂著嘴巴,“哎呀……”這女人,下手好重啊。
凌霜飛揚跋扈,拽拽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我告訴你南宮逸,我林碧影可不是軟柿子。怕死的話,提早退婚。娶我的下場,就是天天發生家庭暴力。”敢娶她?找死。
南宮逸揉揉腮幫子,“惡女,我想掐死你。”被一個女人連續打了三次,他的臉都丟光了。
“人妖,能掐死老子的人還沒出世呢?”
“現在就掐。”南宮逸果真伸出手,掐住凌霜的脖子。
凌霜被掐得呼吸困難,滿臉通紅,“我暈,說掐就掐,真他媽沒風度啊。”她也伸手掐住南宮逸的脖子,不斷加大力道。兩人在回廊上互掐,扭打成一團。
“女人,你是很活該。”凌霜雖是女子,手勁卻不輸他。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喘息,“人妖,你更活該。”小臉漲得通紅,十分狼狽。
“林碧影我警告你,不準把你打我的事說出去。”這事要是傳到江湖上,他們縱橫山莊的臉都丟盡了。
“我也警告你,不準娶我。”跟這個死人妖生活在一起,她會崩潰。
“惡女,沒有人敢要你。”以她的個性,長的再漂亮也沒人敢要。
“人妖,你以為你很帥嗎?在我眼里,你就是蟋蟀。”
“惡女,你以為你很漂亮?如果你不是林叔叔的女兒,我不會看你一眼。”
“人妖,你滿江湖紅顏知己,早晚得花柳。”
“惡女,就你那德行,一輩子也嫁不出去。”
“人妖,你真沒風度。打女人,算什么本事?像我這么溫柔賢淑,可愛麗質的女人你也打,我詛咒你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生兒子沒屁眼,祖宗十八代在地下不得安寧。”想當年她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時候,南宮逸還在娘胎里呢。跟她斗?死路一條。
“惡女,如果你是女人,也是男人婆。”
南宮逸掐得更緊,凌霜呼吸也更加困難,“人妖,再掐下去我就死了。我想,你也會死。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放手。”為了賭氣丟掉小命,不值得。
“好。”他并不懷疑她的話,再掐下去,他們真的很有可能會同歸于盡。
“一二三……放……”
凌霜數完,兩人同時松手,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一輩子就沒這么失態過。”她凌霜是有教養的淑女,自從遇到這只人妖,修養全沒了。
南宮逸摸著脖子,眼睛里充滿怒火,“我三少同樣沒如此失態。”居然會跟一個女人在走廊上互掐,他真是瘋了。
“人妖,你不是有大哥跟二哥嗎?把大少二少叫來,直接相親,省得麻煩。”有這樣一個弟弟,大少和二少也好不到哪去。要相親是吧?讓他們看看她此刻的造型,直接嚇死。
“沒有。”南宮逸的口氣非常惡劣,“我跟你有婚約,他們不想來湊熱鬧。”
凌霜站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既然如此,我走了。”擺平了三少,初戰告捷。
冷月清輝,夜涼如水。
一道黑影從碧影閣出來,嬌小的身影如蜻蜓點水般掠過,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時辰尚早,如意樓依然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凌霜走到天字三號房門口,曲起手指在雕花木門板上輕輕叩了三下。
敲門聲響過,房門‘咯吱’一聲打開了。白影站在門口,俊朗不凡。
凌霜眨眨眼,露出一抹甜美的笑靨。
“你怎么來了?”白衣男子站在門口,神情淡漠。
凌霜揚揚手中的酒壇,“我來請你喝酒啊。”這壇酒可是蕭美人的最后一壇梅花釀呢,換而言之,世間僅此一壇。
他神情中閃過一抹狐疑,“梅花釀?”蕭醉月的梅花釀從輕易示,除了十幾年前武林大會上林振北的幾位好友嘗過之外,沒有人知道梅花釀的滋味。她是誰?為什么能拿到江湖上最美的梅花釀?
“是啊,梅花釀。”凌霜點點頭,跨進門去。
男子順手關上門,坐到桌子面前,“哪來的?”
凌霜臉不紅心不跳,“偷的,我就是干這行的。”梅花釀埋在林前輩和蕭美人臥室的院子里,世上恐怕沒有人能偷得到。
男子抬起眼,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凌霜。
她穿了一身杏子黃,袖口鑲銀色繡花蕾絲,百褶長裙垂地。長發綰成流云髻,髻上插杏子黃珠花做裝飾。脂粉未施,淡然優雅。
無論怎么看,都不像小偷,反而像大家閨秀。
凌霜接觸到他的目光,摸摸脖子,有些不自在,“看我干什么?”是不是她臉上有臟東西?還是領口開的太低?
“偷的我也喝。”男子答非所問,拿起兩只杯子。
凌霜吐吐舌頭,“反正是我請你喝的。”
男子看她一眼,低頭打開壇蓋。瞬時,一股清純的幽香溢出。淡淡的梅花芬芳,淡淡的老酒醇香。梅花幽香中,似乎帶著幾分涼意,恰到好處,涼而不冷。
琥珀色液體緩緩流出,幽香更濃,凌霜卻忍不住打個冷顫,“有什么感覺?”奇怪,為什么會突然覺得冷?
男子放下壇子,吐出一個字,“涼。”
“奇怪,這酒為何有如此重的涼意?”而且涼得恰如其分。
梅花釀,不愧是梅花釀。
“不知道。”男子將酒杯放到凌霜面前,“喝吧。”
“我試試。”
凌霜不好酒,面對梅花釀卻莫名其妙興奮。千年難遇的好酒,豈有不喝的道理?
端起酒杯,她伸出舌頭添了一下,沁人心脾的涼意頓時傳遍全身。
酒香,花香,歲月沉淀出的清香,三種香味混合,千錘百煉。
“好酒啊。”就算是不懂得喝酒的她,也能平出幾分滋味。梅花釀,果然名不虛傳。
男子把玩著酒杯,淡淡注視著杯中液體,“我從沒喝過這么好的酒。”
“我也沒喝過。”如果不是他要喝,她一生也不一定能嘗到梅花釀的滋味。
他突然抬頭,“我一向不說謝謝。”
凌霜心思敏捷,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大方的擺擺手,“不說就不說。”請他喝酒不是為了那句謝謝。
男子緩緩倒酒,“喝三杯,剩下的我們改日再喝。”這么好的酒,該慢慢品嘗。
“好啊。”陳舊后勁大,她也不敢喝太多。端起酒杯,凌霜微微一笑,“中秋之夜一起喝,如何。”
男子停下倒酒的動作?“中秋?”中秋是什么?
凌霜忙改口,“八月十五。”不用說,這年代一定沒有中秋節。
“明年吧。”他輕輕啜了一口。
凌霜點點頭,“也對,也快中秋了,今年的,我們已經喝過了。”
“明年八月十五子時,碧波湖畔碧波亭。”男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就憑這句話,凌霜篤定他不是普通人。
“你真霸道,不過,我同意。”碧波湖畔離林家不遠,屬于她的地盤。
“殘心。”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什么?”這兩個字能代表什么嗎?莫名其妙。
他的語氣非常冷淡,“我的名字。”
殘心?這名字……讓她有滿頭黑線的沖動,不過及時忍住了,“我叫凌霜。”
按照正常模式,話說到這個份上,該握個手交換名片。
但,殘心非常掃興,“你說過。”
凌霜很無語,“我暈,給點面子行嗎?不要總是那么理智。”
從殘心那回來,凌霜心情大好。
嘴里哼著小調,邊走邊唱。手里抓著燒餅,邊走邊吃。
有個詞叫樂極生悲,說的一點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