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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祈銘的視線,羅家楠側頭看向死者的左手,青灰色的無名指根部,確有一道顏色比周圍皮膚稍淺的圓弧狀痕跡。
“婚戒啊。”他給出結論。
“應該吧……”祈銘稍稍直起身,又將視線落回死者僵硬的面部,“我現在能確定的是,這戒指不是他自己放進嘴里的,而是昏迷或者死后被人塞進去的。”
羅家楠支起學習知識的小耳朵:“怎么確定的?”
“戒指所在的深度可以引起嘔吐反射,如果是自己塞的話早吐出來了。”說完祈銘把工具遞還給高仁,交待他和夏勇輝:“初檢完畢,你們拍完照填完初檢單把尸體運回去,等尸僵緩解后進行尸檢。”
兩人分別應下,進行后續工作。拍了幾張照片,高仁等祈銘和羅家楠去找杜海威問勘驗情況后,抬胳膊肘碰了碰填單子的夏勇輝,神秘兮兮的挑眉:“刺激不?”
“還行吧。”
夏勇輝面無波瀾。在呼吸內科工作時,值夜班經常被急診叫去會診,接過一些玩脫了出現呼吸問題的,眼前所見暫時激不起他內心的漣漪。別說往喉嚨里塞戒指了,往其他地方塞什么的都有。每次在網上看到那些病患借口為“不留神摔了一跤,把啤酒瓶子坐進去”之類的,他都覺著是在侮辱醫生的智商。
然而高仁指的不是戒指,而是死者死前的經歷。體位性窒息本身就是個值得研究的方向,案子又如此刺激,完全可以投篇稿子給《法醫月刊》,或者寫篇小說也不是不可能。
法醫的活兒不多,鑒證的可就苦了。黃智偉打從下車就嗷嗷,說最頭疼這種開放式的死亡現場,滿地的鞋印,一打眼就知道得干到后半夜去。不過想想高仁他們有時得戴著防毒面具檢驗腐尸的畫面,心里多少能平衡一點。
與杜海威交流完初檢情況,祈銘跟羅家楠一起走樓梯下樓。三樓而已,要是三十樓就等電梯了。樓體在建,圍欄扶手沒裝,樓梯就是光禿禿的水泥階,還隔幾階就堆著建筑材料。一邊和跟在后面的羅家楠說著話,祈銘一邊往下走,不留神褲腳被建材支出的棱角勾到,瞬間失去平衡朝旁邊摔去。隔著好幾級臺階,羅家楠反應再快也來不及薅他,幸虧周毅林就站在底下,聽羅家楠嚎了聲“我操!”,立刻條件反射抬手接住空降的法醫。
突發狀況給羅家楠驚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竄下去把祈銘從周毅林懷里拽出來,上下左右一通胡擼:“沒事吧你!摔著哪沒?崴沒崴著?!”
祈銘缺實被嚇了一跳,但也僅限于此,周毅林跟堵肉墻似的,給他接一正著:“沒事,我……誒,我眼鏡呢?”
旁邊周毅林彎腰撿起地上的眼鏡,撩起衣角擦去上面的浮塵,遞向祈銘:“給你。”
“謝謝。”戴上眼鏡,祈銘沖周毅林點頭致謝。
正好手機響了,周毅林沒再和祈銘說話,退到旁邊去接電話。羅家楠本來想跟著祈銘一起去找陳飛和屠海匯報情況,結果半道被呂袁橋叫走給目擊者錄證詞。
說話說到口干舌燥,羅家楠去車后備箱里拿礦泉水,剛擰開蓋子忽聽身后傳來周毅林的聲音:“羅副隊,問你個事兒。”
“啊?”羅家楠回頭對上周毅林的視線,莫名感覺對方的眼神有些拘謹。
“你們那個法醫,叫什么?”
“祈銘。”
“哦。”
“怎么了?找他有事啊?”
“沒,嗨,就是……”說著話,周毅林轉頭看向祈銘所在的方向,從出現就一直繃著的嘴角稍稍堆起絲笑紋,“我從來沒見過長得這么好看的男的。”
這話聽的羅家楠腦子里的神經咔嚓就崩了一根——幾個意思啊兄弟,瞧上我媳婦了是怎么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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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哥: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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