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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御行趕到醫院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口有坐有站好些人。這些人有的他認識，是去金斯菲爾和趙莫玩兒撲克的時候見過的。好幾個大男人就這么直愣愣的盯著紅色的“手術中”發呆，甚至有些已經開始嗚咽起來。

想也知道情況一定很嚴重。那些人根本沒注意走過來的陸御行，他也自然不會去理他們。只是倚著墻上握著兜里的手機，等著結果。

“手術中”的紅燈很快就滅了，老醫生走出手術室神情異常的嚴肅，看著這些個青年人紅著眼睛等著他開口，心中不由得喟嘆一聲。

“……對不起……傷情實在太嚴重，我們……真的盡力了。”幾個年紀輕一些的當場就哭了出來，年長些的只是別著臉不再說話。

陸御行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看著彌漫著悲傷氣息的手術室外，腦中回蕩的只有蘇陌喬曾經對他說過的，

“我把他當爸爸看……”

“莫老大可是我心中的第二個家人……”

……

思忖片刻還是拿起手機打給了蘇陌喬。

窩在被窩里的陌喬緊蹙著眉頭不耐煩的摸索了一陣，才抓起枕邊的電話，

“喂……”

“你過來第二醫院一趟吧，趙莫死了。”電話里陸御行沒有情緒的闡述。

她睡的迷糊，反應了好長時間才明白他在說什么，腦子“轟”的一下清醒了。在床上硬是愣了半天才換上衣服沖了出去，跑了半天才想起來打車。

到醫院就看到陸御行等在大門外。

陸御行帶著她來到了醫院的太平間。她有些怔忪的望著蓋著白布的人，醫生看她一動不動還是忍不住好心的替她掀開。身邊稀稀拉拉的圍著些已經哭的哽咽的人。

白布下的趙莫緊閉著眼，腦袋旁濃濃的血跡已經干了。她哆嗦了一下。

陸御行就眼睜睜的看著她的泛白的手指顫動著，張了又松開，松開了又緊緊的攥緊，反反復復。

有一種不知所謂的感覺，突然想起昨晚上剛剛打完架，她腿上的傷口應該又裂開了，想過去讓她坐下。

但是始終還是沒動，就這么站在她身旁靜靜的、靜靜的看著她。她面無表情，沒抿嘴沒咬嘴眼睛也是正常的顏色。只是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似乎要望到眼底、望到心底。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才伸手為趙莫蓋上白單，一張白青的臉才慢慢消失在白單底下。

蘇陌喬轉身說了兩個字：“葬禮……”

“十夜明天就會辦，今天太晚了。……回去吧。”陸御行知道她的意思。

“嗯。”

蘇陌喬沒有回頭，一步一步平穩的走出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