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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少年愛
(1)
七禾這一躺就是一個多星期,她一直希望自己在病痛中燃燒自己,她憎恨自己骯臟的肉體,甚至覺得自己是夕宸幸福生活的累贅,她幾次讓夕宸別管她的死活而他又總會依舊熬粥來親口喂她。其實七禾想過,她已然厭倦了人世,唯一值得她留戀的夕宸也許只有自己獨自獨自離開才能給予他最美的人生。
她真的想過要自殺。可這一個多星期夕宸從未上過課,一直陪伴在她左右,七禾不想如此殘忍地死在他面前,而夕宸終究是有暫時離開的一次……
“七妹,你先睡個午覺,一定要把身體養好,我出去買些水果回來。”說完夕宸輕輕地在她粉嫩的腮下捏了下。
七禾笑著點了點頭,“嗯,去吧,早點回來。”
她心想,或許這是自己對他最后一次微笑,最后一次矯情。
“乖!”夕宸摸了下七禾的劉海就轉身出去了。七禾又想,或許這就是最后一次聽見他的聲音、他的笑容,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舍不得他,但是她心里清楚,越是舍不得就要越堅決地離開,這是一份放棄的美。
七禾艱難地下了床,磕磕絆絆地走到桌子旁,癱靠在椅子上。她從抽屜里找出一把鋒利的美工刀,七禾忖著,或許終須用血來祭奠那些無可挽回的青春,就像落花用凋零的方式換得果子的誕生。
美工刀在腕上割了下去,一絲劇痛隨著脈搏跳動著,一道鮮血汩汩流出,流滿整只手掌并順著手紋滴落到地上。七禾凝視著這殷紅而滿是腥味的血,仿佛從血中看到夕宸的笑容,像是蔥郁的榕樹下那些細碎的陽光一樣美麗。
“再見了,夕宸。”
“再見了,那些用淚洗過的青年年華。”
……
夕宸買了一大串荔枝往家里走著,他心想七禾一定會喜歡的,正要加快腳步時。
“阿夕,阿夕……”遠遠的似乎有人在呼喚他,夕宸轉頭……
“你太不夠意思了,看見我也不打招呼。”珊玲追過來氣喘吁吁地說。
“不是吧,我怎么覺得是你在跟蹤我。”夕宸說著,但是他并沒有停下腳步,繼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