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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平措掩飾的很好,我也很快明白他趕回來的目的,他怕我被徐圣峰威脅后做出什么傻事來。巧的是,我當街哭泣,被他抓個正著,或許就是這一次的脆弱,讓他下了某種決心,而那時的我深陷亂麻,根本無暇顧及其它,對于他的暗示我全當耳邊風一般吹過去算了。
他送我到家屬院門口,正想把車拐進去,我示意他停車。
我的語氣出氣的冷淡,從那失控的一吻結束之后我就是這個狀態,冷漠疏離,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知道理智和道德倫理又重新占據了我的思想和身體。
我去拉車門,手卻被他緊緊攥住,他今晚總是控制不住力道,我的手很疼,但忍著沒出聲,抬起滿是諷刺意味的臉龐,問他:“你拉著我,想證明什么?平措!”
距離太近,我能看見他眼底如海般翻涌的浪濤,他似是在拼命隱忍,薄薄的唇抿成一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我也回望著他,毫不客氣,他是刀,那我就是回敬他的箭。氣氛冷凝,四周濃濃的火藥味一觸即發。
關鍵時刻,尷尬緊繃到了極點的微妙時刻,沒有東西作怪怎么能行!
“鈴鈴--------”是的,打破這一切怪圈的手機響了。
巧合的是,我和他的手機同時在叫。兩種不同的鈴音一前一后,此起彼伏,煞是荒唐熱鬧。
平措壓著我的手,不肯放,我舉起沒被禁錮的右手,向他示威。我從掏出手機,低頭去看來顯。而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掃過自己的手機屏幕,卻任由鈴聲由強到弱,直至無聲。
他只關注我。
誰說女人天生敏感多疑,其實男人一樣,有的時候甚至比女人的反應更大。
我不過是喂了一聲,平措就憑著我說話的語氣猜到了對方是誰。還能有誰呢,能讓他不安嫉妒的男人,除了韓千揚,還能是誰?
他緊攥了一下我的手,以示抗議。我疼得倒吸口氣,惱怒的瞪了他一眼。
韓千揚也是敏感的可以,“怎么了?”
我含混過去,問他在哪兒。
“我在你家樓下,你在哪兒?”
我頓時傻眼,他也來湊熱鬧!
心思百轉千結,最后一秒,我還是老實告訴他我在小區門口。收線的時候,我覺得一直暖熱的左手溫度驟然降至冰點,我抿了抿嘴唇,轉頭看著他,“你弄疼我了。”左手輕輕一抽,就恢復了自由。他神色不定的看著我,沒有說話。我拿起他的手機,按到來電,掃了一眼上面顯示的名字,直接按了回撥。
接通之前,我把手機塞給面目沉凝的平措,緩慢卻清晰地說:“如果你還顧念我們的情分,就別像你父親一樣打寶寶的主意!”我頓了一下,手指了指肚子,再次肯定的重申:“我就是死,也不會把他給你們徐家!”
我一字一頓的說完,就去拉車門。他怔了一下,懊惱的想要抓住我,卻被電話那端急切的女聲拉了回去。
我冷笑,關上車門,大步向前走去。
我再不想理會身后這個男人,不管今生他帶給我怎樣的涅槃輪回,我都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了。厭煩了這一切陰謀算計,厭煩了呼吸沉重的城市,我只想躲得遠遠的,越遠越好。。
韓千揚趕過來接我。
或許我的樣子太過駭人,又或許是那輛熟悉的豪車刺激到他的眼球。總之,他一見到我,就拋開禮數,把我半擁進懷里,“能撐住嗎?”
我應該推開他的,就像推開平措一樣,可是那一刻我卻沒有絲毫的力氣,戰士打仗也有休息的時候啊,不是嗎?
我軟軟地靠在他的臂彎,苦笑說:“我不想原諒你,韓千揚,可你總是這樣,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你說,要我怎么去恨你!!”
韓千揚掀起唇角,笑得眼睛亮燦燦的,他用手揉我凌亂的發梢,語氣無比親昵地說:“就當是懲罰,罰我照顧你一輩子好了!”
我沒有回答。
樓道口,昏黃的燈光下,我們停下腳步。
地上的影子依偎著映在白花花的地上,有種寧靜安謐的感覺。
韓千揚忽然叫了我一聲,在我怔忡迷茫的時候,臉龐一涼,竟被他輕輕捧在手心,我驚顫了一下,眼睛微瞇,想躲,卻在觸及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時,自動停止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