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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沒有任何的聯系,偶爾在msn上,能看到他的頭像閃爍在線,而我卻從沒有主動找過他。我覺得現在和他的距離剛剛好,少一點嫌少,多一點嫌多。。
真的是,剛剛好。
過了一周,我才從崇青那里知道了他回美國的事情,是因公出差,并非我和崇青都希望的,回美國去工作。崇青對我的毫不知情感到驚訝,在她看來,我和韓千揚早就該突破朋友的界限了。我對此表示無奈,我和韓千揚關系是不錯,但還沒有深交到那種事事報備的程度,這樣的距離感反而讓我覺得自在隨意。
只是,時間又緩緩的到了那一天,這是我每年都無法逃避的痛苦的夢魘。。
陰歷十月十九,是母親的祭日。
還是和往年一樣,我早幾日便心緒沉悶,關在家中閉門不出。都說人死如燈滅,任再深的感情也逃不過人世間的遺忘,可我卻是個異類,對母親的思念卻是日深月累,歷久彌新,盡管她一直都不是那么愛我,我卻依然愛著她,惦念她。
我像母親一樣,每天雷打不動地立在她最熟悉的窗口,癡癡地凝望著小區那條窄窄的街道。
媽媽,你還沒有忘記那個歸家的男人嗎?
他不會回來了。
您走的這些年,我一直替您在等,可是他,始終都沒有出現。
我仿佛看到了樹影里的您,正一臉慈愛地撫摸著我的臉龐。
我是那么的小,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手,緊緊地揪著您的衣角,眼神里充滿了期盼和渴望。。
我是那么的愛您,媽媽!
只要您能把目光在我的身上多停留一秒,我就感到無比的幸福。。
瞧,您在看我呢。。
您甚至,還用您溫暖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
媽媽,我幸福得要飛起來了。。
可是幸福轉瞬即逝,我還來不及歡呼,來不及說我愛您,您的影像又慢慢淡去。。
我的臉上似乎留有您指尖的溫度,耳邊還似乎回旋著您那溫柔的呢噥:小囡,長大了別像媽媽一樣苦。
我拼命伸手,像小時候一樣,無助地向半空中的虛無伸出手去,想夠到您潸然淚下的臉龐,“媽媽不哭,小囡不長大了。。不長大了。。”
是不是小囡不長大了,您就不會離開小囡了。。
是不是小囡聽您的話,不再相信愛情,就會活得像您希望的那樣輕松和無憂。。
媽媽。。。
媽媽,我沒法做到不讓自己長大,沒法做到不去愛一個叫做平措的男人,所以,您才永遠的離開了我。。
媽媽,對不起。。是小囡錯了,您能不能在夢里多陪陪小囡,沒了您的陪伴,小囡今后的苦楚又該向誰傾訴呢?
媽媽,我好想您。
想念您。。
掃墓那天,陰沉了很久的天空終于放晴,我的心情談不上好壞,只是覺得平靜中透著淡然,無喜也無憂。看到耀眼的陽光穿破厚重的云層光芒萬丈的瞬間,心里被觸動了一下,所以當薇薇兒的邀約電話打過來,我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石頭和薇薇兒早在崇青婚禮的次日就回了香港,走的太過突然,我還以為石頭的病起了什么變化,后來才得知沒有大礙,只是薇薇兒家中有事,急招他們回去,石頭也恰好不大舒服。從那次以后,石頭被明令禁足,不管是醫生,還是最好說話的薇薇兒,都不允許他長途旅行了。
我對薇薇兒的決定,舉雙手雙腳贊同,畢竟石頭是病人,而且不是一般的病人,只要是對他好的事,我堅決擁護到底。
薇薇兒因為合約的關系,每半月都要來春熙一次,一般就是停留2.3天,我們偶爾會相約喝茶或是泡吧,打發單身女人的漫漫長夜。有一次,我把薇薇兒和崇青帶到蜀鄉去過了一把川菜癮,我以為薇薇兒不能吃辣,可沒想到她是吃的最兇的那一位,琴姐親自下廚烹制的菜肴對足了我們幾個女人的胃口,以至于,第二天,石頭在msn上強烈表達了他的不滿和抗議,他說我不夠意思,他在春熙待那么久,我們的關系又非比尋常,怎么就沒見我帶他去品嘗美味呢?
我回曰:美味誠可貴,健康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石頭你現在就是法律上限制行為能力的人,所以,石先生,請先有自由,再談口腹之欲。。
石頭在視頻那頭被我的歪理氣得直搖頭,我同情心泛濫,于是安慰他,“等我去香港,你請我好了,聽說香港的美食也多得不得了。”石頭聞聲眉眼一亮,問我什么時候來。我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回答,等我拿到稿酬了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