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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落魄的離開,回到自己的院子,想著,我一直等待著有一天他們拋棄我。現在真的聽到真相,一直以為引以為傲的自控力在這時,什么都不是。
沒有哭聲,眼淚卻自己唰唰唰不受控制的落下。
哭的天昏地暗不知不覺沉睡,直到第二天陽光普照而下,我半睜著迷蒙的眼睛。
“起床?!崩淅涞呐曧懫穑驹诖策叺氖且粋€畫著淡妝的美麗婦人,臉上帶著冰冷的僵硬的表情,嚴肅的出聲。
是母親,我微微一笑,心里已經猜測到一些東西。
我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從床上跳起來,想要抱一抱母親。
“規矩?!?
母親的回答是兩個字,冷冰冰、硬邦邦。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臨別前的擁抱,媽媽,你都不給我嗎?我佯裝著什么都不知道,乖乖的起床梳洗跟著她來到無數次練習靈力時的閘門外。
“進去吧,我等著你?!?
那時,我還保留著一絲僥幸,以為自己的猜測也許是錯誤的,父親母親沒有這么絕情,也許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胡思亂想。
和九鳳一起并肩作戰,終于推開閘門。
外面沒有黑壓壓的怨靈,也沒有撲面而來的陰冷,陽光明媚,一片美好??蔀槭裁矗铱傆X得心房哪里變得空空的,空蕩蕩的沒有依靠。
因為無數次站在外面等我的那個身影消失不見,因為這代表我可能再也看不到的面容,聽不到她冷冰冰的語氣。
“希綾,家主夫人和家主一起去了謎之大陸?!贝箝L老北辰翁站在離那不遠處,那時他的白發還沒有遍布,只是鬢角一處染了一絲白。
剎那間,無數個的念頭從腦海里奔騰而過。
化為最后的四個字——她不要我了。
兜兜轉轉,最后只留我一個人。
“希綾,你知道媽媽為什么要叫你希綾嗎?因為我叫延陵,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可是……希綾卻不是媽媽中想象的那個希綾。”哭的天昏地暗沉睡過去的那個晚上,我依稀間聽到母親從未有過的溫柔的呼喚著,卻帶著無盡的悲涼。
(5)
沒有父親、母親的童年,我發現過的越來越習慣,越來越適應。這期間,我多了一個小跟屁蟲,他叫北辰緒,我稱呼他為小緒。
小緒的父母親在一次任務中過世,他就被送到這里撫養長大。第一次看到他時,他縮在角落,把身子蜷縮成一團,似乎這樣就能多點安全感,一雙大大的清澈的眼睛看著地面,怔怔的發呆,還有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于是其他陌生人抗拒的氣息。
多么像曾經的我。
那時十二歲就已經熟稔人情世故的我,走上前,伸出手說:“你好,我叫北辰希綾。你叫小緒對嗎?”
然后他抬起頭,用那雙含著戒備眼神的大大眼睛瞪著我。沉默了將近一分鐘,突然將手握上,說:“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這個孩子多么像我,那么害怕失去。
或許是因為我也體會那種感受,我了解,所以我微笑著點點頭,用溫柔的口吻說:“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
小緒當時那亮閃閃的眸子璀璨如同天上的星辰。
我似乎看到了里面滿滿的欣喜以及一絲怯懦,我握緊了他的手,說:“小緒,姐姐會保護你的?!?
不知從什么時候,小緒總是喜歡跟在我的屁股后頭,叫著綾堂姐綾堂姐。我的父親和他的父母只是遠親,但是從輩分上論起來是堂字輩。就這樣,我的身后躲了一個小跟屁蟲,我也很樂于照顧他,好似把他照顧的好好的,讓他有一個完整的、快樂的童年,我的童年也會變得完整一樣。
也許我是把我難以完成的奢望寄托在這個小男孩身上。
(6)
這幾年里,我還認識了北辰若雨,一個大咧咧,卻十分要強的女孩。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像個野丫頭一樣爬到大樹上和家族里的男孩子們一起掏鳥蛋。掏完鳥蛋后,她還一點都不害怕被長老們發現,反而得意洋洋的對那群小男孩說:“嘿,我們的成果這么豐盛,找一個地方烤了吃吧。”
當時我正坐在一棵樹上,倚著后面的枝干,捧著從翁爺爺書庫里拿來的書,津津有味的讀著。
而對于剛才發生的一幕,從頭到尾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不明白,為什么還有這樣的女孩?我的記憶里女生只有兩種,一種是像母親那樣冷冰冰的強勢的,還有的就是像我小時候那樣總是動不動愛哭柔弱的。從來不知道女孩子也可以像男孩一樣爬樹,一樣無所顧忌。
我抬起頭,羨慕的看了一眼,然后又低頭繼續看書。
“嘿,我說你看了這么久,我們一起去烤鳥蛋吃吧!”不知道什么時候,那個女孩繞道我身前,手里捧著兩個鳥蛋,臉上灰撲撲的黑乎乎的,笑得格外燦爛,一口白色的牙齒在陽光下泛著光。
我望著她,她又笑瞇瞇的伸出臟乎乎的黑乎乎的手,說:“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北辰若雨?!?
時間似乎定格在那一刻。
可我們最終因為少主之比擦肩而過,她靈力全失,雙腿癱瘓坐在輪椅上。明明知道這一切是若雨的父親布的局,為了設計我,可若雨為了我而自己去了那場比賽。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也剛好是十六歲,家族十六歲的少年在這個時候要離開家族,獨自闖蕩。
我沒有見任何人,只給小緒留了張字條,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帶著九鳳離開了北辰家族。
離開家族后,我的靈異總會接了好多單子。一個完成做另一個,一個完成做另一個,總是孤身一人,總是沉默以對。
不知什么時候,我變得越來越像離開的母親。
冷冰冰的表情,常年沒有表情的臉?;蛟S是我自己下意識的在模仿母親,母親在我看來是一個很強勢很厲害的存在,我自己下意識的覺得,只要更像母親,我就更有安全感。
我漸漸忘記了童年時間那個笑得單純的小希綾,忘記了溫柔怡人的流諾哥哥,忘記了父母親離開我的真相,忘記了一切……
(7)
直到我接了櫻初高中的單子,遇見了他們。
徑直走到校長室外,咚咚咚敲響了門,一個禿頂腆著肚子的老頭滿臉討好含笑看著我,打開了門。
我直接單刀直入的問:“懸賞令我接了,那么把詳細情況說一下吧。”聲音清脆悅耳,擲地有聲。
同時,三個人望著我。
一個甜美可愛的女孩,堵著嘴唇,氣呼呼的瞪著我。
“你是誰啊?這個任務我們已經接了,你憑什么來搶?”
一個邪魅不羈的少年,上挑眉角,饒有興致的望向我。
“哎呀,原來是那個神秘的北辰家族……”
一個溫文爾雅的少年,嘴角含笑,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你好,我叫南宮洛隱,那個是我妹妹南宮水瑤以及西門凡柯。我想解釋一下,之前我們的確比你先接受這個任務。只是那時候校長還沒有發布懸賞令,所以是私人的接受任務。之后,校長在靈異總會發布懸賞令的事情,我們也是剛剛知道。沒想到,你比我們先一步撕下了懸賞令?!?
“我們合作吧,懸賞金一人一半。”
(8)
那個時候,我沒有猜想到。
這、就是故事的開始……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