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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所謂的癡情重義,那也是假的!
他只愛他自己!
他騙了所有人!
如果她沒猜錯,平安夜那晚他出去接的那個電話,就是關于徐姿被劫的。
他的演技真的精湛到讓人心悅臣服!
別說是騙什么眼線,就是她,不也是誤以為她是他的心肝脾肺腎了嗎?
卻只是誘敵人上鉤的餌!
他不便從ICPO里面劫人,卻可以假手于人。
他那晚說什么來著?
做不到萬無一失,他怎么去冒那個險?
可笑,可笑!
原來世界上最可笑的人就是她覃霓!
陪一群窮兇惡極的男人玩了一出又一出!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部署好了。相信我。”瞿郁桀說。
覃霓張開眼,看著他,微笑,舉起左手,痛徹心扉。上面兩顆碩大的戒指璀璨奪目,那是多么珍貴的寶石。
可是,他們卻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她還能相信誰?
她還敢相信誰?
“我相信,你看,多么精美精密的暗器,我已經都會用了,如今我還是神槍手……”
“小霓……”瞿郁桀沉沉的急急的一聲呼喚,“我必須將徐姿救出來,我欠她的命,她以前受的那次傷,我沒告訴你具體情況,她是替我……”
他的心里有些慌,咬定著那一個理由辯駁著。
她是替他擋了一槍,子彈穿透腹部,為了保命必須將子宮切除,才喪失了做媽媽的權利。
所以,他才一直那么的想彌補她,放不下。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可他怎么能承認,更是因為自己年輕氣盛,是個輸不起的人呢?
被diesker耍的團團轉,他怎么能不贏回來!
“所以我應該被犧牲!應該被利用!”覃霓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話,“我最后問你一次,難道,你不擔心我落入diesker的手里,不擔心我被他砍手砍腳?”
“不會的,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讓你冒險!”瞿郁桀堅定的說,仿佛,真的已經勝券在握。
覃霓冷笑。
“真的!”瞿郁桀見她不信,她的笑讓他心中無限痛楚,握著她的手說,“你還記得Josef?Diesker很聽他的話。做最壞的打算,你落在了他們的手里,萬一有什么事,你找他,他不會為難你。”
覃霓嗤笑著抽出手,黝黑的眸子里仿佛有著無色的碎冰,尤笑,卻無比冷厲。
“你是不是覺得他很面熟?”瞿郁桀心中一涼,急忙問道,又加強了語氣說,“我查清楚了,你們其實是很早就認識的,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樓上有個喜歡挨踢足球的德國男孩?他爺爺去世后,你媽咪收留過他一段時間?后來被他叔叔接回國了?”
怪不得,第一次遇見Josef就覺得好面熟,原來,原來是他……怪不得,那一次,他除了言語上的侮辱,壓根沒有傷害過她……
覃霓愕然,恍然,然后又是冷笑。
他調查的好仔細!
真可謂做足了功夫!
“你想起來了?”瞿郁桀說,只想讓她相信自己,真的不會讓她有事,就算被diesker識破了,可那又如何?
他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想起來了。”看到他的迫切,緊張,和認真,她只覺得好笑,“瞿郁桀,要我去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瞿郁桀以為她被說服了,心中一喜,“你說,不管什么,我都答應。”
面對她讓人發寒的笑容,他的悠然姿態早已不在。
覃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嚴大狀,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立即送到瞿宅,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離婚證!”
“你干什么?”瞿郁桀搶過她的電話,怒視著她。
“做什么?”覃霓嫣然一笑,“你不覺得,將新婚妻子送給一個吃人的瘋子是個多么驚世駭俗的事情?如果是前妻,那么,至少我這里,還能承受的起!”
她捂著已經千瘡百孔的心,是笑,卻凄涼的讓人窒息。
“郁少。”霍凱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心里也是被火燒一般,他從一開始就不認同瞿郁桀的做法,這太殘酷太匪夷所思了覃霓肯定接受不了。可是沒辦法,他是老大,他只有聽命的份。
此刻,他真的想勸一句,“郁少,diesker已經識破了你的局,肯定也會強加防范,我看,還是不要讓嫂子去冒險了。他的殘忍,是不近人情的。”
關鍵是對手已經看出了你的意圖。
什么Josef,那根本就不可靠。再怎么周密的部署,那槍還有走火的時候。
人的命,那是一顆子彈打穿胸膛就沒了。
任你再有錢,再厲害,那也無力回天。
他真的希望瞿郁桀迷途知返。
他真的不希望看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再出什么岔子。
可是,瞿郁桀顯然對這種動搖軍心的話大是憤懣。一記冷眼秒過去,霍凱嘆口氣,望著車窗外。
這從教堂到酒店的一路都是封了的,好多行人就站在路的兩邊看熱鬧豪華的婚車隊,人群里有多少驚嘆,艷羨的眼睛。殊不知,唉……郁少是著魔了。
“小霓——”瞿郁桀怎么能接受這個條件?他雖然有做作的成分,但對覃霓的感情,他知道,那是真的,他對她的好,都是發自肺腑的。
為什么,她不能為他想一想?
為什么,她總是不信任他?
難道,她愛他,只是愛他對她的付出和寵愛和包容?
她就不能為他付出一次嗎?
難道她希望,她愛的人是個忘恩負義無情無義的男人嗎?
難道她不希望,他將欠徐姿的全部還清,兩人再無負擔的在一起嗎?
只要這一次,這一次之后,他們就可以快樂的遨游了!
可是,這些話他又說不出口,他只能看著覃霓,希望得到她的諒解和理解,他不想離婚。不想!
“廢話不用多說,我的決定如此,絕無商量的余地!”覃霓冷漠的看著他 ,“要么去酒店,繼續我們的婚禮,就當徐姿那個女人已經死了!要么回瞿宅,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然后將我送去那個惡魔的手里!”
瞿郁桀的眸子顫了顫,闔眼,再睜開,已是平靜無波。如靜謐深沉的大海,將一切的暗涌隱藏,他目不斜視的對霍凱說,“回瞿宅。”
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讓你的律師將我的賣身契送過去。”
覃霓一笑,將無名指上的戒指摘掉,放進他的掌心里,然后將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換到無名指上。
臉上的笑容,冷漠而疏離,瞳孔如破裂的薄冰,映著鉆石的璀璨,刺他的心尖一顫,隱隱痛起。
她摘戒指的動作,是那么的認真,一如她平時的工作態度,一絲不茍,不帶情緒。
她會原諒他的,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她愛他,他強調。安撫著如要墜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