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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不知過了多久，小媳婦突然醒了，我嚇了一大跳，立即停止了一切動作。我聽到她迷迷糊糊地問：“小啟子，你醒了嗎？幾點了？”

“現在……現在是……三點半……”我支支吾吾地答著，趕緊躺下了，做出一副睡覺的樣子。小媳婦翻了一個身，依然迷迷糊糊地說：“該下地干活了……”

我假裝剛睡醒，打著哈欠說：“還早呢，現在日頭正毒，曬死人，外面像一個大蒸饃籠似的。睡吧，睡到四點再起來，四點半到地里干活就行。”

小媳婦完全清醒了，笑著說：“你這小孩真懂事。你爸媽平時是幾點起來干活呀？”

我的心終于放了下來，說：“我爸媽平時是四點才起來，四點半到地里正式干活。夏天天黑得晚，七八點天才黑呢！我爸媽經常從家里帶一大瓶白開水，到地里喝，晚上回來吃西瓜。”

“真好，”小媳婦笑著，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有個人說話真好，雖說你才十歲，可是有人說話總比沒人強。而且你那么機靈、懂事，我可喜歡跟你說話了。你哥他一去就是一年，工資不高，但不干還不行，找不到別的活。在家種地，掙錢太少，養活不了一家老小。一年很難跟他說上幾次話。家里沒裝電話，沒買手機，想跟他說話還得去找公用電話。給他打個電話還怕費錢，沒說幾句就掛了。”

“我看村里的很多大伯都喜歡跟你說話啊，沒事就抽著煙跟你聊天。”我說。

“別提他們了，”小媳婦恨恨地說，“他們一個個都沒安好心。四五十、五六十了還整天喜歡跟我這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說話！見了面就開始調笑，說一些不三不四不正經的話。有的說，孩子他爸常年不回來，你一個睡覺害怕不害怕啊？不行的話我陪你睡吧！有的說，你常年一個人睡覺，晚上想不想男人啊？”

我入神地聽著，小媳婦又說：“他們一到我家坐下來，就開始色迷迷地看我，把我的身子上上下下一遍一遍地看，有的說，你奶子真大！有的說，你大腿真白！把人快惡心死了。

“我給孩子喂奶的時候他們也一點不避諱，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的奶子看，還不要臉地說，孩子都吃奶了，給我吃點兒行不？孩子吃奶的時候，他還走過來蹲下，表面上是看孩子，實際上還是盯著我的奶子看。有的還動手動腳，摸我的奶子。我要不是看在正給孩子喂奶，怕驚動了孩子的份上，早一巴掌抽過去了！

“夏天我穿個裙子，他們就搬個凳子坐在我對面，專等我什么時候雙腿分開時來看我的大腿和內褲。我偏偏兩腿夾緊，就是不讓這些死狗們看！急死他們！氣死他們！他們抽十袋煙也看不到我的大腿！

“有的還色膽包天，跑到我跟前，蹲下來，摸著我的裙子說，什么布料啊，看上去挺鮮亮的，摸著摸著就開始往我的裙子里面摸。我一下子把他的手打開，說，你干什么，要臉不要臉？他卻嬉皮笑臉地說，看看裙子，你就生這么大的氣？我說你這是看裙子嗎？你都把手伸到我的大腿上了，摸來摸去，手指頭都碰到我的內褲了！那人聽了我這話才嬉皮笑臉地站起來，坐回原處。

“那些死狗們晚上還喜歡來串門，冬天的時候我坐在被窩里看電視，只穿著秋衣秋褲，他們竟然也脫了鞋子，說天太冷，也想鉆進被窩里暖和暖和，不讓他們進吧，顯得不厚道，讓他們進吧，他們總是不安生，在被窩里動手動腳的，摸我的屁股，擰我的大腿，還把手插到我的秋褲里面，摸我的內褲。十點多了還不回去，我著急下床上廁所，不敢去，因為穿得太少。著急要睡覺，他們就是賴著不走，說晚上要給我暖被窩。

“這幫流氓我真是討厭死他們了。我跟他們沒話可說，見面打個招呼，說幾句話就行。別看他們一個個年紀都大了，可沒一個正經的！我喜歡跟你說話，你是個正經人。小啟子，你長大了千萬不能學他們啊！一定要正正經經的啊！”

我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到了耳根，紅到了脖子，熱辣辣地發燙。我說：“嫂子，剛才我摸你的奶子了啊，我也是個壞人啊！我還趁你睡著的時候摸了你的身子啊！我也是個不正經的人啊！”

小媳婦愣了一下，說：“那不一樣，你還是個小娃娃，摸摸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還是個童子身啊，你是干干凈凈的啊！他們呢？都是糟老頭子啊！身子臟得很！這些你都不懂，等你以后結婚了就明白了。你摸我，我感到可得勁了呢！一年到頭也沒人摸我，我把你當成個男人好了。”

她說著下了床，戴上乳罩，穿好了T恤和裙子，洗把臉，準備下地干活。我看著她忙碌的身影，突然感覺她很可愛，很可憐，而且像我一樣地天真。她痛恨那些臭流氓和大色狼，討厭他們打她身子的主意，可是她卻沒想到，我會不會也是一個臭流氓和大色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