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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壯慫人膽,她連灌兩杯酒。
嚴重高估自己的酒量,灌完翻了個白眼,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正事還沒辦就差點自己把自己放倒。
齊放趕緊一下一下捋著她的后背,為她順氣。
她扯個難看的緊張微笑,說自己沒事,借著微醺的酒勁兒,當眾起立,目光炯炯望向無晴。
無晴欲語還休地回她一眼,然后輕輕垂下眼眸,腦中循環播放和她相識至今的種種悲歡離合。
梵花一字一字,說得很大聲,很流利:“天宏帝,朕聽聞北國親王蘭泰幾帳數月前已從大悲寺還俗,至今尚未娶妻,朕愿和北國喜結秦晉之好,求娶親王蘭泰幾帳。”
無晴低垂的雙頰登時火燒火燎,滿心歡喜,魂兒飄飄,一時不知身在何處。
所有人被十六歲的南皇整懵圈了,下巴掉了一地。
宴會現場外圍用無數牡丹盆栽布置成花海,牡丹叢中數十上百架燈樹將宴會現場照得亮如同白晝。
樹欲靜而風不止,一陣寒風襲過,微醺的南皇打了個寒顫。
異變陡生,牡丹花叢炸裂,無數花枝涌起兩丈多高,化成漫天花雨,紛紛揚揚地落下。
四道黑影躍出花叢,手持雪亮砍刀,化作流光沖向剛剛經歷人生高光時刻的南皇。
這,才是前文所說的——真正的高潮。
第一九九章北國風云44開在萬花叢中的野百合
最后,刺客當然是被守在南皇身邊的遙爺出手滅了。
身體“天女散花”地分攤在地上,手是手,腿是腿,下水是下水,跟遙爺的臉一樣,可有美感了。
哦,有一個只被切去雙手,留給北皇嚴刑拷打,深入挖掘幕后主使。
南皇整天有事沒事就喊護駕,終于集滿卡點,召喚出一次“狼來了”。
其實她戴著梵氏傳家寶,沒有遙爺也輕易不會駕崩異鄉,再次為深謀遠慮的齊小郎點個贊。
只可惜好好一樁天大的喜事,被幾名刺客搶去風頭,唉,她就沒有萬眾矚目的命。
守歲宴因發生行刺事件,提前結束,三位國主被里外三層保護著匆匆各回各家。
南國行宮,外殿擠了一屋子大臣在吵吵嚷嚷著商討要怎么向北皇討個說法,內殿行刺未遂事件的主要受害人在群美陪伴下,接受北國和南國的御醫診斷。
診斷結果:肉體并無大礙,精神遭受巨創。
御醫退下去給她配壓驚的藥。
梵花像朵開在萬花叢中的野百合,抱著丈夫的腰桿叫得慘兮兮:“小郎,嚇si朕了?!鄙駪B頗有幾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從容,不知道真有被嚇到還是趁機賣慘。
畢竟她經歷過更為殘暴的幾十萬男人血拼現場(四王造反),遇刺而已,小場面的啦。
正暗自得意自己強大的心理承受力,聽見丈夫的心跳強有力地頂撞他的胸膛,抬頭,見他橫眉豎目,眼中還帶著些血絲,表情兇神惡煞。
一一掃過遙爺無極無晴葉歡的臉,臉上赤橙黃綠,什么色兒的都有。
良心不由痛了一下:他們真心實意擔心朕,朕還趁機賣慘,太不是人了。
親一口每個男人的臉蛋,端正態度道:“大家放輕松,朕沒受驚,好吧,朕承認刺客從花叢中飛出來的那一刻有被嚇到一乃乃?!弊プo晴的小手,“朕就是不爽求娶無晴這么美好的回憶摻雜了幾個不討喜的反派配角,這個真把朕氣著了。”偏離側重點的發言讓空氣充滿無語的味道。
遙爺太陽穴上的青筋簌簌跳動,怒氣填胸,狠戳她的額頭:“人家要取你的小命,你卻關心一些虛頭巴腦的狗屁回憶!老子就不該那么快出手,就該讓你被捅兩個窟窿眼放放血,提神醒腦一下。”
梵花膽肥地回嘴:“橫豎朕不會出事,朕戴著鐲子呢?!?
遙爺冷著一張臭臉不響,心里決定就沖齊放把護身符讓給她戴的份上,自己就不“趁他病要他命”了。
媽的,看到有人要殺她,差點嚇尿了,就應該把幾個刺客剁得更碎一點才能壓驚!
“對了無晴,你眾目睽睽之下抱朕回宮,你皇兄那邊交代得過去嗎?”
剛才幾乎是遙兒一出手,無晴就瞬間移動到她的身邊——虎抱,男友力爆表,以實際行動昭告天下:和尚要出嫁!
無晴在案發現場罕見的兇狠表情已從臉上消失無蹤,又恢復到眾所熟悉的人美心善表情:“你向他提親了,他就算要怪罪,能怪罪我什么?怪罪我擔心自己的未婚妻嗎?”
梵花笑得那叫一個美,捏捏他的鼻子:“小不羞,現在表達對朕的愛意都沒遮沒攔了,你皇兄還沒同意這門親事呢?!?
無晴臉紅,笨嘴拙舌地亡羊補牢:“我不是,我沒有……”
梵花聳肩奸笑。
對付南皇,一定要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千萬別反駁,如果硬跟她掰扯,只會助長她的氣焰。
梵花:“無極,你爹那邊……”
無極食指點住她的唇,開始瓊瑤:“花花,在我奔向你的那一刻,我爹就不僅僅是我爹了?!?
梵花:“不是你爹難道還能變成朕爹啊?”
無極緩慢地搖搖頭:“他還是你的公公?!?
梵花:“如果你被刺客嚇得神經錯亂,朕原諒你的瘋言瘋語。”
無極再接再厲地瓊瑤:“雖然有只貓比我早一步英雄救美,但我不是輸給了他,我是輸給了我們之間的——距離,其實我的內心已經替你死過一百次。”
梵花:“有貓病。”
遙爺:“有貓病?!?
“你們夠了沒!”齊帝君終于咬牙罵了一句,“發生行刺這么大的事,外面一屋子大臣在擔心皇上,你卻和他們幾個嘻嘻哈哈打情罵俏,讓大臣們聽見了,你說他們寒心不寒心!”
梵花收起笑,深深埋下頭,像個犯錯誤被班主任訓的小學生。
遙爺替她打抱不平:“喂,她差點被捅,受了驚嚇,我們才陪她說說笑笑,你兇她算什么本事!你只會兇沒脾氣的她,有種兇老子一個試試。”
梵花扯扯貓兒后背衣服。
遙爺翹著下巴挑釁齊放。
齊帝君懶得和這個潑夫扯皮爭吵,對梵花說道:“皇上你去換本件衣裳,然后出去接見大臣們,給他們看看你嘻嘻哈哈沒心沒肺的樣子,讓他們安心。(看一眼無晴)他們應該也憋了一肚子皇上為什么要提親北國親王的問題,換衣裳的時候開動你搜羅男寵的機靈腦袋,想想怎么有理有據有節地說服他們同意你納北國妃子。”
“朕知道了。”一股深深的沉重壓在梵花心頭,每當她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時候,放放總會心狠手辣地掰開她的雙眼,叫她當個真正的勇士,直面慘淡的人生。
齊帝君又統一安排道:“至于你們幾個,該回寢殿的回寢殿(無晴),該出宮回家的出宮回家(無極),小孩子就重新回床上冬眠(歡少),至于不用睡覺的(遙爺),看是要去照鏡子臭美還是要干嗎,總之不準出去打擾皇上和大臣們談話?!?
幾句話將幾位以后的閨房同僚安排得明明白白,這就是大夫的氣場。
四男:這就是氣人的大夫。
遙爺有些蠢蠢欲動再舌戰大夫的跡象,梵花又扯扯他的后背衣服,賠著笑為無晴無極向丈夫申請留宿令:“小郎,今天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個除夕,今晚反正已經被刺客攪得亂七八糟,事已至此,你就讓無晴無極留在這里同咱們一起守歲吧?!?
無極抱住梵花,四只可憐巴巴的眼睛煽情凝視著帝君,希冀于以柔克剛,再不濟就以錢克剛:“我爹很有錢的,可以贊助花花空虛的國庫。讓我留下吧,小郎~”
梵花雙眼綻放狼光:“哎呀,令尊太客氣了。”
無極不高興地嗔怪:“錯了,是公公?!?
古代社會什么最貴?——有錢有勢的爹爹!
二十一世紀什么最貴?——有錢有勢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