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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了一疊銀票,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目光落到她一張美麗絕艷猶掛淚痕的小臉上,沉吟一下,從桌上香爐中扒了點灰出來,涂抹到她臉上,遮住她容易引人覬覦的容貌。
劉燈換好衣服拿著傘候在一旁。
梵花也已經把森遙抱在懷里,淚目凝視齊放,他雖然只當了自己一天丈夫,等到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時候心卻如此痛,再次懇求他,“我們一起走吧。”
齊放含笑搖頭,傾身附耳最后叮囑她:“我不放心你一個人流落民間才讓劉燈陪你一起出宮,若皇宮失陷,你發現劉燈有將你獻給反軍的意圖,馬上逃知道嗎!”
梵花為了讓他安心,拼命點頭:“我知道。”
離別在即,千言萬語給再多的時間也說不完,夫妻倆言盡于此。
三人走出寢宮,外面只剩下忠誠的禁衛軍在站崗,已不見一個伺候的太監宮女,頗有點樹倒猢猻散的凄涼,何況現在皇宮還沒怎么樣呢。
劉燈撐開傘站在雨中等待依依離別的夫妻倆。
梵花邁不開腿,幾乎是被齊放推進劉燈的傘下,而后站在殿前目送雨幕中一步三回頭的女人。
人非草木,齊放對她的心態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何況她現在是自己的妻子。
見她因為離開自己哭得傷心欲絕,他竟生出“今夜就這樣被反軍占領皇宮,他死在反軍刀下,讓她脫離梵氏皇朝也好”的念頭。
她的背影消失在茫茫雨霧中,齊放心中再無任何后顧之憂,肅然傳令禁衛軍:“馬上去抓拿趙德義!”
另一邊,梵花抱著森遙滿臉慘淡地走在劉燈的傘下,四周空無一人,耳中卻充斥了各種各樣的聲音,雨聲、雷聲,尤其是宮墻外傳進來的雷霆敲打聲讓她心驚肉跳,不冷,抱森遙的雙臂卻抖個不停,心思百轉千回:
來到這個世界后我從沒吃過苦,皇兄善意地接納我,無微不至地照顧我,還幫我慢慢適應這里。
皇兄死后我登基當了南國的便宜皇帝,對此,我是持悲觀態度的。
一個統領江山的氏族只剩下一條血脈,還是個女人。
南國有大把大把想當皇帝也有能力當皇帝的牛鬼蛇神,他們只要不瞎就能看得出再沒有比現在更容易謀朝篡位的時機了。
這還只是南國內部局勢,比鄰的北國、海外的汝國也在外圍虎視眈眈,只等南國為了皇位窩里斗個你死我活,再趁機撿現成的大便宜,輕則侵占南國領土,重則吞并南國。
我又不傻也不瞎,難道看不出接到手中的是座錦繡江山還是個燙手山芋?
我登基以來的態度就是:這個皇位我坐得穩就坐,坐不穩被人踢到地上我就爬起來拍拍屁股,和遙兒一起遠走高飛。
雖然很對不起皇兄,但能力有限我想撐起一片天也撐不住。
我花了五年時間對這個世界了如指掌,加上遙兒的保護,我有信心離開皇宮后能在這個世界活得很滋潤,我一直洋洋得意的這樣以為。
為了明哲保身,我還特地關注了幾方最有可能篡位的勢力,小心提防著他們。
首當其沖就是梵家兩代人都在盯梢的南國四大異姓王爺,我把他們列入最有可能是第一匹起兵造反的豺狼,今晚果然就打來了。
其次是功高震主的太師天團,我推測不是他們三個老幫菜聯手就是其中之一或之二來逼我退位或是架空我的權利、把我當作傀儡皇帝。
大陸三大天師世家之一的南國火家也在我的提防名單內。
登基一個月時潘太師突然公布我和齊放的婚約,我就也把他列入提防名單。
不過齊放是皇兄指給我的丈夫,我雖然不了解他,但我相信皇兄,相信皇兄不會讓我嫁給一個覬覦梵氏江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