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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彼岸花,傳說中地獄里的彼岸花,黃泉路上的絢麗風(fēng)景,花葉生生相錯,花開凄美絕倫,花瓣皺褶百轉(zhuǎn)千回,絲絲縷縷,似有說不盡生死永隔的哀嘆。
都說彼岸花能喚起死者生前的記憶,難道這里已接近地心?
焰肯定地朝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所以——?”
焰道:“彼岸花的精華只有靠寒冰弱水才能保持,但是寒冰弱水腐蝕性極大,而且對身體有刺骨之痛,沒有靈力的人是很難受得住這煎熬的,尤其不能帶入任何怨念。”
若滄道:“就是說入池的人必須心甘情愿接受煎熬?”
焰點(diǎn)頭,忽然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面具,遞給若滄。
若滄看了看:“這衣服,腰帶,面具和發(fā)帶似乎是同一材質(zhì),但是為什么我看不出它們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而且這腰帶還能不受寒冰弱水的腐蝕?”
焰白皙的臉忽然紅了:“是焰蛻下來的外殼所制,輕如蟬翼、火燒不爛、刀劃不破、過水立干,更有助于在水下呼吸,只是焰只會做男裝,所以——”
若滄點(diǎn)頭:“很合我心意。”
她把面具戴在臉上,隨手弄了弄發(fā)髻,轉(zhuǎn)過身來,漆黑的發(fā)髻一絲不亂,雪白的衣裳上連一道皺紋都沒有,輪廓美如雕刻的臉上帶著種冷酷、自負(fù)、而堅定的表情,眼神銳利如刀鋒。
與從前那個懶洋洋的少女判若兩人,幾乎看不出相似的痕跡了。
若滄冷冷地道:“焰,從今天起,不再有裴若滄,有的,只是鳳凰公子,你記住了。”
她是木界之皇——鳳凰木,木界至高無上的精靈,鳳凰花開,滿樹如火,富麗堂皇,遍布樹冠,猶如蝴蝶飛舞其上,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
今日,她重生了。
從黑風(fēng)潭上來后,鳳凰帶著焰大搖大擺地走起了官道,既然已沒人認(rèn)識她,也就沒人追殺她,她自然可以過得舒服點(diǎn)了。
從黑風(fēng)山下來,最近的城市便是陰平,陰平往北是翔國的平原地區(qū),往南則即將進(jìn)入南藩的地界。
鳳凰定制了輛大馬車。
這馬車可不是一點(diǎn)點(diǎn)大,它足足有普通馬車的兩倍大,而且此馬車的樣子也十分奇怪,方方正正的,就好像是具棺材,門窗關(guān)得緊緊的,從外面往里面瞧,什么也瞧不見,可是若是上了車,就只有驚嘆的份了。
這簡直已不像是輛馬車,而像是間屋子了。
車廂有張又大又舒服的軟榻,還有幾張錦墊,一張桌子,每樣?xùn)|西顯然都經(jīng)過精心安排的,所以東西雖多,卻不顯得擁擠。
按下錦榻,下面就會露出一個很大的抽屜,里面有六只發(fā)亮的銀杯,五個羊脂白玉瓶。
鳳凰看著焰吃驚的眼睛:“這里有五種酒,從茅臺、女兒紅,竹葉青、桃花酒,到修列出產(chǎn)的葡萄酒,應(yīng)有盡有,隨便你喝哪一種。這瓶子雖不大,但每個可裝得下一斤六兩,若喝完了,下一個城市咱們再補(bǔ)充。”
再按錦墊下面,馬上也有個抽屜露出來。
南鄭的烤鴨,聚寶齋的火腿,寧塘的糟魚——各種下酒菜,點(diǎn)心,應(yīng)有盡有。
面對焰的瞠目結(jié)舌,鳳凰只淡淡地說了句:“人活著,就要享受,尤其是受過太多罪的人,有些人曾經(jīng)餓得差點(diǎn)把自個的手砍下來吃,你可知道?”
這輛馬車花了鳳凰一千輛銀子,備這輛馬車整整讓鳳凰他們等了足足七天。
焰心急如焚,卻不敢多說半個字,在那個巖洞里的時候,他就求過公子去救翔天烈,可是公子只說了句她“不高興”。
沒有什么理由比“不高興”這個理由更充分的了,所以焰大氣都不敢出,只怕一開口引來她更不高興。
可是翔天烈中的那個毒,人界的力量是無解的,孔雀的巫力最多只能稍做緩解和壓制而已。他不禁開始咒罵那只自不量力的孔雀。
而這七天,鳳凰卻一直住在陰平最大的男伶閣,包下了最大的廂房,然后還買下了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伶,并賜名夏槿。
鳳凰只淡淡的跟他說了句:“我買下你,你的命便歸我所有,你這一輩子都要做我的隨從,我可以幫你報仇,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