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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退的時候,她所有的攻擊都已消失了威力。
然后她就聞到了自己的血腥味,和小牛奶口腔噴出的腥臭味,她的身體一軟,已無力地倒下,因為她的血已被小牛奶在一瞬間吸干。
這一切發生不過瞬間,連琴魔都來不及援手,因為本就意想不到,而且發生得太快,結束得也太快。
只一眨眼,小牛奶已經不見了,如閃電一般,無人知道它的來去,只有若滄知道,它又回到她的手腕上睡覺去了,剛才這一次攻擊,幾乎用盡了它全部的力量。
琴魔忽然哀號一聲,仰天長嘯,手上的鳳吟琴急速地彈奏起來,刺耳凄厲而強勁的琴聲響徹耳膜。
剛清醒過來的五公主痛苦地喘息起來,楚臨風伸手護住她的雙耳。翔天烈的額上出現汗珠,沒有了內力的他顯然無法對抗魔音。
周圍的樹葉之間同時現出數名黑衣人,每個人手上都持有一張弓弩,弩箭已瞄準了場中四人。
“住手!”若滄大喝一聲,人影一閃,繡娘的尸體已被她挾持在手。
“琴魔,你娘子的尸體還要不要了?再不住手,本姑娘將她拍成碎片。”
若滄這一招真夠毒的,古代人最重視身體,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沒有人能親眼看著自己親人的身體被人損壞,即使死了。
她的速度很快,手上的掌勢惟妙惟肖,琴魔的額上青筋已暴起,眼神凌厲,再也沒有之前的人妖之態,厲聲喝道“你敢!”
若滄道:“你看我敢不敢。”說罷一掌作勢要朝繡娘的尸身上拍去,她在賭,賭琴魔對繡娘的感情有多深。
連翔天烈和楚臨風都擔憂地看著她,心都繃緊,她膽子也太大了,誰都知道裴家小七不會武功,沒有內力,那一掌不過虛張聲勢而已。
但是琴魔不同,他的魔音他知道有多厲害,這個小姑娘竟然能破了她的魔音,和他勢均力敵,只怕不簡單。
琴魔瞪著她,終于朝樹上的弓弩手揮了揮手,黑衣人把弓弩全數放低。
琴魔道:“可以了吧?”
若滄的手勢沒有撤的趨勢,冷然道:“還不夠,把弓弩都扔過來。”她差點說成把槍扔過來,習慣啊習慣。
琴魔已憤怒到了極點,卻又極度無奈,再做了個手勢,黑衣隊只好把弓弩扔到樹下。
琴魔瞪著若滄,道:“該放了我娘子吧?”
若滄道:“急什么,只要你不亂來,這尸體我要了干什么,你寶貝我可不寶貝。”
說罷全然不顧琴魔張牙舞爪的樣子,對著翔天烈等人道:“你們先走。”
翔天烈道:“不行。”他不能留下若滄一個人送死,那是他的女人,他是男人,他總該做點什么,可是此時此刻,他竟然該死的無能無力。
若滄柔聲道:“你先走,我保證,會活著回來見你。”這是若滄頭一次這么柔聲跟一個人說話,就好象在安慰一個小孩子似的,那么輕柔,卻又那么堅決。
翔天烈還在猶豫,卻被楚臨風悴不及防之下點了穴,不由分說,一邊夾著五公主,一邊夾著翔天烈,展開輕功飛步而去。
琴魔眼見著到手的鴨子飛了,咬牙道:“你們跑不了的。”
若滄嫣然:“能多活一時算一時。”
琴魔道:“你到底是誰?”
若滄詫異地道:“我是誰你們不是知道么?要不干嘛來追殺?太后那老妖婆沒給你們下死命令要取我的性命?”
琴魔道:“不可能,你絕不是懶妃娘娘,誰都知道裴家七小姐不僅是個病秧子,而且是個傻子,怎么可能有你這樣的心智和武功,而且還破了我的魔音。”
若滄笑了,她發現到了古代后,她反而經常笑,因為她覺得跟別人爭論這個話題很沒有意義,也無從解釋,所以她點頭道:“好吧,我承認不是裴若滄。”
琴魔看著她:“那你是誰?”
若滄道:“我叫鳳凰,你記住了。”
話音才落,繡娘的尸體迎面罩著琴魔拋了過去,同時手一揚,一大把霹靂彈照著地上和樹上的黑衣人扔過去,人飛速后退,幾個翻滾已到了安全區域。
只聽見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和琴魔盛怒的咒罵聲:“該死,這妖女竟然在娘子的身上涂了軟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