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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炎點(diǎn)頭,親手把琴綁在她腰間:“墨琴小巧,正適合你用?!?
若滄正在猶豫間,忽然聽到小牛奶在心里對話:“收下它,這是個好東西,這琴不僅音質(zhì)好還有靈性,正合你用?!蓖泼摰脑挼阶爝呉餐袒厝チ?。
“走吧,我送你出去?!笔菚r候了,這時候,裴府只怕已天翻地覆了。
若滄轉(zhuǎn)過身,很平靜地看著他,兩人目光相對,雖然什么都沒有說,卻已經(jīng)什么都說了。
甚至連自己說不出的東西,也一并說了。
若滄對他,除了好感,就是謝謝,離愛還差很遠(yuǎn)。
而赤炎也明白,要真正得到這個女子,恐怕不是武功和權(quán)勢就能解決的,如果要得到她,只有用心來換。
若滄和赤炎從地道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開始這一片荒墳竟已亮如白晝,四面舉起了上百根火把,上百禁衛(wèi)軍將附近團(tuán)團(tuán)圍住,一張肅殺如地獄使者般的臉此刻正看著從墓碑處走出來的若滄和赤炎,不是翔天烈是誰?
凄迷的夜色中,有薄霧升起,翔天烈的身形還依稀可以分辨,若滄聽到赤炎小聲地在耳邊說了句“再見”,一晃,連影子都不見了。
“想走,沒那么容易。”翔天烈的身形飄過,徑直朝赤炎離開的方向追去,瞬間,兩個人影纏斗在一起,只聽“轟”地一聲,兩人已對了一掌,赫然把身后跟過來的手下都迫得退后幾大步站到外圍。
霧,本來還是輕輕地,淡淡地,但片刻間就已濃得像是白煙,漸漸連兩人對仗的身影都瞧不見了,只聽見悶哼聲和擊打的聲音。連那些舉著火把的侍衛(wèi)也與赤炎的黑衣屬下交上了手,火把越來越少,呵斥聲一陣勝過一陣。
現(xiàn)在連火光也沒入濃霧里。
若滄略略辨了辨方向,徑自朝裴府的方向走去,她不會輕功,走得也并不快,所以在她終于走出這片墳場的時候,一陣急風(fēng)自身旁掠來,一只手伸向她的后脖子,一下就把她提了起來,不用想是翔天烈。
“你這女人可真夠狠心,別人為你斗得死去活來,竟然自個先走了?”鐵青的臉色瞪著她,那樣子,絕對是想殺人。
若滄皺了皺眉:“幫不上忙?!?
“你——”沒有想到是這種答案,若是普通人聽見估計要吐血了,明明是罪魁禍?zhǔn)祝茏晕腋杏X良好地置身事外,不過翔天烈卻能作到完全不生氣的樣子:“天這么晚了,朕的愛妃竟然跟其他男人在這荒郊野外相會,可有什么解釋?!?
若滄道:“我肚子餓了,他請我吃飯,就這樣?!?
“朕不知道,若兒還有到墳場吃飯的喜好?”翔天烈明明知道若滄不會武功,很可能是被挾持去的,卻很討厭她這鎮(zhèn)靜的樣子。
“你若是睡了兩天兩夜,就算要你去棺材里吃飯,你恐怕都會愿意的?!?
翔天烈忽然笑了起來,確實(shí),他好象忘記了若滄身體很弱,有嗜睡的毛病。
他本來就長得很好看,若不是習(xí)慣板著臉,也不會讓人忘記他不過才是個十八歲的少年。若滄不自覺地怔住了。
說話間已來到裴府門口,門前跪了一地的人,裴修之和裴若塵首當(dāng)其沖地跪在前面,所有的人三呼萬歲。
“平身吧?!毕杼炝覕[了擺手:“朕想聽若兒彈琴,卻又不想驚動其他人,所以才私下帶她出去,倒讓裴愛卿擔(dān)心了?!?
這是什么鬼話?若滄看到腰間的墨琴,他倒是會找借口,幸好沒有追問墨琴的由來,倒是省了件是非。這人倒也聰明,幾句話就把若滄私會赤皇的事給澄清得無影無形了。既顧及了皇家的臉面,也全了裴府的面子。
裴修之忙道:“不敢,是小女讓陛下操心了。”
翔天烈把若滄放了下來,柔聲道:“若兒好生歇息,天不早了,朕先回宮,明早來迎娶若兒?!?
下面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他竟然要親自來迎娶七小姐?要知道翔天烈除了迎娶皇后時曾親自到場外其他貴妃不過都是迎親史官來接,直接送入宮中罷了。這也太令人驚奇了,更讓裴府長了臉面。
翔天烈滿意地看著自己制造的效果,轉(zhuǎn)身離去。
若滄看著裴若塵,才兩天不見,他好象憔悴了許多,忽然聽到裴修之的聲音:“怎么,當(dāng)了貴妃,連爹都不認(rèn)識了?”
若滄無奈地朝裴修之施了一禮:“爹?!?
裴修之滿意地點(diǎn)頭:“你隨我到書房來,為父有話要問你?!?
若滄看了看裴若塵那復(fù)雜的眼神,他什么都明白,可卻已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不想讓她進(jìn)宮,她卻偏偏撞見了皇上,還這么快就完婚,連轉(zhuǎn)圜的余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