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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畫靠著床頭,她是看著車被撞下橋的,她還是不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她還有些錢,她要再找人去打撈陳默今,不管那條河有多長!
景如畫偏著頭定睛看旁邊陳默今睡得床,被子平鋪著沒有一絲褶皺,真的沒有回來過。
床越看越模糊,她抬手胡亂擦了擦眼睛里的淚,視線又清明了。
陳默今,你是騙施銳的對不對?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景如畫就這么在床上坐到天亮,用冷水洗了下臉衣服都沒換就出門了。走到酒店門口,手臂被人拉住,她回頭一看是施父。
施父放開她的手臂道:“景老師,我們在等你,叫了你幾聲。”
景如畫閉上干澀的眼睛伸手揉了揉,“不高意思,我沒看到,也沒聽到。”
施父手指著他旁邊的男人道:“他是昨天的肇事司機,今天來跟你談賠償的,希望這件事情能私了?”
“私了是什么意思?”景如畫態度不好地問施父。
施父一點都沒生氣,還繼續勸著:“打撈隊今天繼續在打撈,有消息了會第一個通知我。其他的善后問題,我們大家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談開。”
景如畫權衡很久,才答應施父,跟著他一起到了這家酒店的餐廳包間。
三人坐下沒多久,施母和施銳趕來了,七嘴八舌談起賠償款,期間景如畫一句話都沒說。
施銳看景如畫失魂落魄的樣子,似曾相識又感同身受,他隔著衣服一下下摸自己的手臂。
肇事貨車司機從隨身提著的大袋子里拿出幾疊錢推到景如畫桌前,道:“這是我所有的積蓄,剩下的我會慢慢補上的。”
景如畫昨晚還僥幸認為是陳默今騙他的,談到這里,她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景如畫一把把抓起錢砸到貨車司機臉上身上:“我不要錢!我要人,你把陳默今還給我!”
“景老師,人死不能復生,你的心情我們理解。”施母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又對施銳使顏色。
景如畫把施母的手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桌上,她再慢吞吞的站起來,大家還在看施母被放在桌上那只手時,她已經撲向貨車司機推打捶抓了。
“你把陳默今還給我!還給我!……”景如畫哭喊著,手在貨車司機臉上亂抓,指甲劃開一道道紅痕。
貨車司機疼得喊哭,幾下才推開撲在他身前的景如畫,要站起來時椅子往后一倒他也跟著一起摔倒在地上。
景如畫馬上騎坐到他身上,一只手鷹爪狀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上拿著被他推開時順手在桌上拿得餐刀。
貨車司機腦袋剛有一點暈,看到半空中明晃晃的刀又醒了,雙手握著景如畫掐著他脖子的手腕挪開,脖子處留下幾長串紅印。
景如畫咬牙抬高握著餐刀手要刺下去,刀在半空中施銳雙手握著她的手腕給奪了。
施銳把奪過來的刀扔向遠處,再抱著景如畫往后拖,兩人一起滾在地上。
貨車司機立馬爬起來,誰都沒看直接開門跑了。
“你別走!你把陳默今還給我!我不要錢,我要他活著,我只要他活著……”景如畫哭喊著要追上去,被施銳緊緊拖著只能往前慢慢爬:“你把他還給我,他想抽煙,你為什么要撞他……”
施銳用力把景如畫往后拖到椅子處,他讓施母扶起椅子,他再把哭成一團的景如畫拖抱到椅子上坐著。
施銳為了拖住景如畫還累出了汗,他抬手擦了擦額頭,看著椅子上哭得歇斯底里的她,心生憐意勸道:“景老師,你要想開點,陳哥要是在的話不會想你變成這樣的……”
施銳說完自己先一頓,他站了一會兒后搬著椅子坐在她旁邊。
聽著她哭聲,施銳的眼眶慢慢泛紅,他彎著腰雙手蓋著臉,也嗚嗚嗚地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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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如畫腫著眼睛跟施父去汽車修理店,修車師傅說發動機進水車已經報廢了。
景如畫站在這輛車外,她手摸著車門,汽車里面多的是泥沙,就是沒有他,連她給他做得香囊也不在了。
修車師傅提議車當廢鐵賣了,景如畫沒同意,等找到陳默今,她會叫人一起把車拖回去。
景如畫等了兩天,打撈隊還是沒有消息,她臨在崩潰邊緣徘徊。
景如畫每天這跑那問的,身后一直跟著個小尾巴施銳。
她在河邊看打撈隊打撈時,施銳會給她送水送飯,陪著她一起吃。施銳話不多,她不跟他開口他亦不開口,但只要她說話,他就會聽得很認真。
一周后,打撈隊放棄了,景如畫卻堅持繼續,再往下游去,出雙倍的價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打撈隊又開船沿著河流繼續打撈,有錢不賺是傻子。
景如畫跟施銳道:“你和他們一樣也覺得我瘋了是嗎?”
施銳搖搖頭道:“沒有。陳哥那么喜歡你是對的。”
景如畫看著河面,吐了一口氣:“施銳,每個人都有他的承受底線,我離奇的經歷你沒有經歷過,我鍛煉的比你堅強。可是,陳默今的死到現在我都不能接受……”
“景老師你想開點,陳哥他也……”
“施銳,我沒有一個親人,陳默今是我在這個世上的唯一依靠,他走了我是不是也該跟著她一起走了?”
施銳猛搖頭,急著勸:“陳哥他那么喜歡你,他肯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是嗎?他真的希望我活下去嗎?你也希望我活下去嗎?”
施銳猛點頭:“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