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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急?”景如畫心想,那小果實的顏色的確有幾分像火。
蔡洋靦腆的笑了笑解釋:“大家更勝于管它叫救兵糧,火棘是它的學名。”
“糧,糧食,所以那個小果實是可以吃得咯?”
陳默今適當打岔:“如畫你剛啃過的包子油都還掛在嘴邊的,就又想著吃東西了。”
景如畫撇嘴回道:“我只問能不能吃,沒說一定要吃啊。”
“救兵糧小顆,不頂胃的。”蔡洋用手比著救兵糧的大小替她說話。
景如畫接道:“那應該適合小孩子吃嘛,我們大人塞牙縫都不夠。”
保姆擦著手從廚房出來,蔡洋馬上轉移話題叫著她:“摘些救兵糧洗了端來給如畫嘗嘗。”
景如畫與陳默今對視了一眼,都意識到蔡洋主觀抗拒談孩子。但這又是最關鍵的問題,不談生搬硬套也要套到關于孩子話題上去。
保姆端了一盤洗好了的救兵糧來,景如畫吃了兩個就不想吃了,什么味兒啊?沒味兒!
就在她準備聊人生談自己幼年的時候,角幾上的座機響了,蔡洋雙手抱頭懼怕地縮在沙發上發抖。
景如畫按了免提鍵,電話傳來劉母的哭聲。
“洋洋啊,我是媽啊,你在哪里啊,快回來吧,家里沒你不行啊~”
呵,這立竿見影的效果,估計昨晚劉全安拿著流產證明回去給兩老下猛藥了。
“全安要把我跟你爸送去坐牢,你快回來勸勸他啊,我跟你爸身體太差坐不了牢啊~”
蔡洋抱著頭跑了,陳默今立馬跟上。
景如畫揮手叫保姆過來,她用陳默今的筆和筆記本寫字,叫保姆念給電話那邊的劉母聽。
保姆認真看著那行字,“我是蔡洋請的保姆,蔡洋說不想跟你說話,你哪里涼快待哪去。”
“洋洋啊,我以前那么對你是我不對,我認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你告訴我你在哪,我親自去接你回家。”
保姆照著字念:“蔡洋說女兒不回去她也不回去。”
“我中午就去把孫女接回來,就是擔心全安發瘋把她賣給人販子。”
“噗”景如畫沒控制住笑了出來,這老太太現在知道擔心孫女的,還是怕被劉全安把罪名栽贓到她頭上吧。
她讓保姆說了這個地方的具體地址,劉母在電話掛斷后一個多小時趕到了。
陳默今棄用了讓景如畫當炮灰刺激蔡洋的方案,而是由劉母來照顧蔡洋,和他一起把蔡洋從悲觀自責的世界里拉出來。
劉母不再似以前的尖酸刻薄,悉心照料著蔡洋的生活起居,跟她回憶著曾經的生活,當然是沒有提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蔡洋由最開始的抗拒到小心翼翼再到敢跟劉母說話,在陳默今的指引下用了一周的時間。
電話聲響她沒有再表現出恐懼,臉上也由劉母餐餐好湯補起了血色。
又一周后,蔡洋能接受流產是意外了,也終于有了自我保護意識。
陳默今故意讓劉母刁難她,她不僅學會了反擊,還學會了背后說婆婆的壞話,傾聽者就是每天待在房間無聊到長毛的景如畫。
景如畫嘴比較毒:“你婆婆屁股好大,跟石磨似的,驢子看到了都想去拉她。”
蔡洋說:“她買得褲子都是加大的,沙發一坐就陷下去好深的。”
“你女兒跟她奶奶長得不像吧?”
“我女兒長相隨我。”
“那多好。我就是不喜歡你婆婆才躲著不露面,看到她就覺得很煩。”
“辛苦你了。以后有機會我帶女兒去找你喝茶。”
“好啊。我猜你女兒一定很可愛。”
“她都不跟我親……”
“你以后把她接到身邊就親了啊,小孩子都粘媽媽的。”
“是嗎?她真的會粘我?”
景如畫握著她的手開玩笑道:“你女兒不粘你,難道來粘我?”
再又一周后,劉全安把女兒領來了,而蔡洋基本上沒有多大問題了,不需要陳默今守著了。
在劉母被保姆拉著去菜農家買菜時,陳默今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牽著景如畫下樓準備回家了。
劉全安不僅付了一筆昂貴的治療費,還給景如畫塞了個信封,里面是當初答應給她補償金。
車往城里開,陳默今把車開進那個加油站加油。
景如畫走到那晚陳默今接她的地方,草叢里劉全安扔得那個枕頭猶在。
她看著枕頭出神,以至于陳默今叫她上車她都沒聽見。
陳默今把車開到她身前,降下車窗按了一下喇叭,她才慢慢轉頭。
景如畫繞過車頭坐上車,系安全帶時嘆氣說:“我覺得劉全安這個男人很差勁。”
“他才是蔡洋悲劇的真正締造者。對于老婆,在知道蔡洋子宮內膜薄的前提下還讓她懷二胎,流產了又沒有及時開導她,把老婆當作生育的工具。對于父母,愚孝不是孝,如果他早像我那天在他家那樣能夠站出來表明立場,他父母就不會肆無忌憚傷害蔡洋。對于子女,把女兒送到外婆家,讓女兒缺少母愛和父愛,是枉為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