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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源叫人傳話進來,說是傅謹行跟人在倚紅樓搶花魁搶的打起來,誤傷了打下頭路過的長信侯世子,被抓進順天府衙門去了。
傅二老爺還不知歇在哪個樓子里呢,根本指望不上。
裴氏正打算親自去松鶴堂求傅老太爺出面撈人,得到消息的傅謹語趕了過來。
傅謹語阻攔道:“您懷著身孕,外頭那么黑,燈籠也不甚頂用,萬一您要是摔了可如何是好?我去吧?!?
摔重了,她直接損失一個弟弟/妹妹;摔輕了,劇情又回歸原著,管家權再次落到傅謹言手里。
怎么算都劃不來。
裴氏猶豫了片刻,到底沒敢冒險,嘴里叮囑道:“我叫人多提幾盞燈籠,你把披風披上,路上走慢些,千萬別磕碰著了?!?
傅謹語一一答應,領著人趕去松鶴堂。
傅老太爺尚未安置,正在書房里優哉游哉的作畫,聞言立時將筆給摔了:“孽障,竟敢學他那不成器的老子,跑去青/樓跟人爭風吃醋,成什么體統?”
傅老夫人披衣出來,臉色也很不好看,但還是上前勸傅老太爺:“老爺您別忙著著急上火,且先修書一封,叫管家拿上您的帖子送去給順天府尹,好歹先把行哥兒放出來再說?!?
“順天府尹就是頭倔驢,別說是我的面子,就是皇親國戚的面子,他都不肯賣,哪有你想的那么簡單?”傅老太爺瞪了傅老夫人一眼。
然后對傅謹語道:“回去與你母親說,叫她多拿些銀錢出來打點順天府大牢的牢頭,別讓人為難行哥兒。再叫她打發人去尋你父親,務必將他找回來。”
傅老夫人不解道:“找老二作甚?他能幫得上甚忙?”
“婦人之見!”傅老太爺沒好氣的白了傅老夫人一眼,說道:“老二是行哥兒的父親,行哥兒惹了事,自然得由他這個父親出面去周全。”
傅謹語拍馬屁道:“還是祖父思慮周全,孫女這就回去稟報母親?!?
“去吧。”傅老太爺不待見裴氏這個滿身銅臭的兒媳婦,但對孫女傅謹語并無惡感,態度還算和善。
*
傅謹語回到二房正院春熙院,將傅老太爺的話轉告裴氏。
裴氏忙吩咐人照辦。
趕在宵禁之前,將渾身散發著酒氣跟脂粉味的傅二老爺給尋了回來。
傅二老爺面白無須,頭束青色發帶,身穿青色直裰,與傅謹行有五分像,但比傅謹行還出色幾分。
然而再好的相貌,也掩蓋不了他軟飯硬吃的低劣品質。
他晃晃悠悠的走進來,一見到裴氏,眉頭就皺了起來,仿佛看到甚臟東西似的。
嫌惡道:“找我回來作甚?你不是懷上身孕了么?怎地,懷著孕還需要我賣/身?這般饑/渴?”
裴氏臉色頓時通紅,尷尬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她低斥道:“老爺,語兒在這里呢?!?
傅二老爺這才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番屋內,見傅謹語歪在羅漢床的引枕上,正斜眼瞅著他,嘴角掛著抹嘲諷的笑意。
頓時遷怒上了:“這都什么時辰了,你還不回自個院子,賴在你母親這里作甚?莫非還想吃/奶不成?”
這說的什么話?
傅謹語頓時怒了,坐起身來,冷笑道:“哥哥被抓進順天府,我這個當妹妹的擔憂的睡不著覺,跑來母親這里聽信兒……而您這個當父親的,卻只管在外頭風/流/快/活,回來也不著急上火,竟還有閑心教訓女兒?”
“你這是什么態度?”傅老二爺頓時怒了,指著裴氏罵道:“真是有甚樣母親就有甚樣女兒,看看你教的好女兒,這般粗俗不堪,半點禮數都沒有,跟言姐兒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哦?”傅謹語挑了挑眉,哼道:“那就讓您的好女兒自個出銀錢替哥哥打點吧,如此我母親還能省下不少銀錢呢?!?
傅二老爺被戳中短處,跳腳道:“張口銀錢閉口銀錢,哪有半點翰林家小姐的模樣?簡直丟人現眼!”
傅謹語扯了扯嘴角,原著誠不欺我,這貨真是又當又立的典型。
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說的就是他。
裴氏這么多年過來,早就習以為常了,打圓場道:“老爺莫跟語兒打嘴官司了,趕緊盥洗沐浴安置了要緊,老太爺發話了,明兒您得替行哥兒去長信侯府賠不是。”
傅老太爺的話,傅二老爺不敢違背,他恨恨的瞪了傅謹語一眼,然后搖搖晃晃的往后頭的凈房走去。
裴氏拿指頭戳了傅謹語腦門一指頭,笑罵道:“長本事了你,竟敢跟你父親打擂臺,看把他氣的?!?
話語里半點斥責的意味都沒有。
傅謹語嘿嘿一笑:“怕甚,待父親得知我救了靖王太妃的消息,捧著我還來不及呢,哪里還記得我對他不敬的事兒?”
于傅二老爺來說,即便不能從靖王府撈到好處,在其他文青跟前也是個極好的炫耀之資了。
至于被抓的傅謹行,傅謹語半點擔憂都無,有此討好心愛之人的機會,男主崔瑛跑的比誰都積極,很快就會把未來大舅子給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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