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離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靈靈事不關(guān)己:“在座各位都是五域仙門舉足輕重的人物,你們慢慢討論,什么方案怎么執(zhí)行我們不關(guān)心,只要你們把罪業(yè)和戾氣化解掉,別來煩我們就行。”
頓了頓:“對了,雖然羅浮的幾位前輩不屑與敝派為伍,敝派到底還算正道宗門,該承擔(dān)的責(zé)任敝派不會推諉。”
她看向玉衡元君:“等商量出結(jié)果,還請元君告知一聲。”
玉衡元君:“自然。”
她轉(zhuǎn)向眾人:“擇日不如撞日,依老身之見,不如趁著諸位道友都在,商量出一個章程,也好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
其余各宗大能到這時也已明白過來,這才是戚靈靈本來的目的。
雖然要拿出大量靈氣,費時費力地去化解罪業(yè)很不情愿,但是這時候要是有誰不答應(yīng),恐怕會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遂皆硬著頭皮附和:“玉衡元君德高望重,此事當(dāng)由元君主持大局。”
玉衡元君也不推辭:“承蒙諸位不棄。”
裴諶志在必得,沒想到他煞費苦心召集來的那些正道宗門紛紛妥協(xié),眼看著就要前功盡棄,哪里甘心。
“慢著,”他高聲道,“諸位道友難道就打算這樣放過那邪魔?”
他從懷里取出一塊古舊的木牌:“天道既然擇中裴某為陣主,將邪魔關(guān)回陣中便是裴某之責(zé)。”
他看向那些正道大能:“諸位道友想明哲保身亦無可厚非,但裴某身為陣主,無論如何不能縱容天邪橫行于世。”
玉衡元君皺了皺眉:“裴小友,天道玄遠,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妄測,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祁夜之事可以妥善解決,小友何苦拘泥執(zhí)著?”
裴諶哂笑一聲:“元君也說天道玄遠,既然天道降此大任,必有其道理。若是裴某玩忽職守,放過天邪,萬一將來這邪魔禍害蒼生,這責(zé)任又由誰來擔(dān)?”
玉衡元君不善言辭,一時不知如何反駁,畢竟她對戚靈靈、祁夜熵了解有限,無法為他們作保。
“諸位想置身事外,大可以袖手旁觀、隔岸觀火,”裴諶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tài),“裴某卻無論如何不能讓讓這邪魔逍遙法外!”
他說著舉起令牌,揚聲道:“陣主令在此,天極護法聽令!”
然而出乎他意料,那些黑衣人并未跪下接令,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裴諶難以置信地打量著一張張覆著面具的臉,咬牙切齒道:“怎么,難道你們不認得陣主令?”
一個護法越眾而出,抬手摘下面具,人群中發(fā)出一聲驚呼。
不止在場的修士,連水鏡前的人們都驚呆了——這張臉實在太有名,五域之內(nèi)幾乎無人不識。
沐詩月手里的鏡子又一次“哐”地砸在地上:“沈師叔?”
北宸沈不周向眾人頷首一笑,仍舊是平時那風(fēng)流不羈的模樣。
“誠如諸位所見,”他淡然道,“沈某自家?guī)熖幊幸u天極護法之責(zé),已有一百多年。三年前,陣主令選中裴道君為陣主,在此之前,陣主令一直由沈某代為保管。”
玉衡元君點點頭:“既如此,想必沒人比北宸道友更了解此事來龍去脈。”
北宸道君:“沈某對天極陣法,以及裴道君的為人,的確略有所知。”
裴諶一張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沈不周,難道你要背叛陣主令?你難道忘了當(dāng)初對令牌發(fā)的毒誓?你就不怕陣法反噬?”
沈不周平靜道:“沈某這百余年來,自以為替天行道,做了許多違背本心、為人不齒之事,理應(yīng)受罰,只求不再助紂為虐,有朝一日能贖清罪孽。”
裴諶冷笑:“很好,那么本座就成全你!”
他說著將陣主令拋至半空,掐訣念咒,木牌高懸空中,顯出金色符文,一道金光從令牌中射出,如利箭穿透沈不周的腹部。
他一聲不吭,只是用手捂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戚靈靈下意識地想起身阻止,但十指被祁夜熵緊緊扣住。
“這是他該受的。”男人冷冷道。
戚靈靈知道他說的沒錯,身為護法,要脫離法陣,必須付出相應(yīng)的代價。
一道道光接二連三地穿過沈不周的身體,血越流越多,他漸漸站不住,單膝跪了下來。
法陣的懲罰不止施加于軀體,每一道光都會帶走幾十年苦修得來的修為,第九道光穿過他心口時,他口吐鮮血,長發(fā)褪去烏黑的顏色,變成了銀灰,這是修為快速倒退至元嬰以下的表征。
在場的都是修士,知道這些修為多么來之不易,許多人露出不忍之色。
沈不周卻甘之如飴,向欲扶他起身的同門弟子擺擺手,用劍支撐著站起身,露出輕松的微笑,仿佛卸下了一副背負上百年的重擔(dān)。
祁夜熵瞥了眼小師姐,向侍從吩咐道:“扶北宸道君去偏殿歇息。”
沈不周用絹帕擦著嘴角血跡:“南宮道君不必客氣,在下無妨。”
話是對祁夜熵說的,偏偏看的是戚靈靈,蒼白的臉色襯得嘴角的鮮血越發(fā)觸目驚心,他綻開一個虛弱的微笑:“別擔(dān)心。”
祁夜熵眼神一凜,異瞳幾乎燃燒起來,對那遲疑的侍從冷聲道:“還在等什么?”
侍從忙去請沈不周:“北宸道君,請。”
沈不周無可奈何地一笑:“那就只好叨擾了。”
裴諶并未出手阻攔,沈不周修為散去大半,已經(jīng)是個廢人,他又何必在廢人身上浪費時間?當(dāng)務(wù)之急是解決眼前這兩個。
他看向其他護法:“背叛天極陣的下場,諸位已經(jīng)看到了,還有誰想以身試法?”
誰知話音甫落,又有一人走上前來,摘下面具。眾人只見他白發(fā)白眉,皮膚白得近乎透明,猶如冰雪塑成。
有人吃驚道:“昆侖族……”
裴諶愕然:“連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