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離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秀川和舒靜嫻是第二批入山的修士,這批人總共有十來個,修為從元嬰至化神不等,最后一次和城主府聯絡時他們已經接近妖霧源起的山中古冢,不過當晚便失聯了。
城主無法提供更多信息,對兩人道:“兩位義士請在寒舍小憩一夜,明日在下奉上入山令牌?!?
戚靈靈道:“多謝城主美意,不過事不宜遲,我們想立即入山。”
山中設了法陣,需得城主府的令牌才能通行,不然兩人也用不著專程到城中走一趟。
城主巴不得他們趕緊進山,雖然兩人修為不高,進山也許只是增加兩個失蹤人口,但他為這事焦頭爛額多日,已經死馬當成活馬醫。
得到令牌,兩人立刻御劍向山中飛去。
一入法陣中,瘴霧濃得讓人窒息,兩人肩并肩走進霧里,卻幾乎看不清身邊人的輪廓。
雖然提前用了閉氣法術,但戚靈靈還是感到有些難受,不知是否是錯覺,這霧像是有生命似的,無孔不入地往她身體經脈里鉆。
好在她昨夜泡了靈泉,氣海充盈,瘴毒一入體便被靈氣消解。饒是如此,經脈里也有持續不斷的針刺和刀割的痛感。
兩人按著羅盤指引,往古冢方向飛,霧氣最早是從那里溢出來的,多半是里面有什么古怪。
然而飛了一會兒,羅盤的指針忽然開始快速旋轉,腳下的靈劍開始顛動起來。
“不太對勁,”戚靈靈道,“先找個地方停下來?!?
祁夜熵捏了個罡風訣,狂風暫時吹開濃霧,露出暮色中的峰巒,然而法訣只維持了片刻,缺口片刻便被補上。
兩人連施數道法訣,趁著可以視物,在半山腰一塊凸起的巖石上落下,身后是個天然的巖洞,洞穴似乎很深,里面隱約傳出潺潺的水聲。
祁夜熵收起已經毫無參考價值的羅盤:“這里應當距那古冢不遠了,若是我沒記錯,古冢應當在北面?!?
戚靈靈上輩子就沒什么方向感,在霧里更是不辨東西,但大反派一向靠譜,她絲毫不懷疑他的判斷。
天快黑了,白霧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沒了陽光,陰冷的濕氣直往經脈里鉆,像是要和靈氣搶地盤。
雖說不缺靈氣,但戚靈靈還是感到有些疲憊,從乾坤袋里取出兩瓶補神益氣的靈液,和祁夜熵一人一瓶喝了,收起空瓶道:“快點走吧,天黑了更難找。”
話音未落,她眼角的余光瞥見霧氣里有什么在扭動,下意識地捏了支光箭扔過去:“小心!”
光箭刺入了什么東西體內,發出“噗”一聲響。這招數殺傷力不強,但是照明效果絕佳,周圍瞬間亮起,戚靈靈定睛一看,差點沒惡心地吐出來。
只見剛才還均勻散布的濃霧,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一條條,像是糾結成一團的蛇群,又像是無數觸手,扭動著向兩人襲來,最惡心的是這些鬼東西隱約拼湊成一張巨大的鬼臉,她打出的光箭沒入那東西的巨口中,那點光很快就被吞噬。
“什么鬼!”戚靈靈被惡心得不輕,緊接著一個西瓜大的光球砸過去。
光球在鬼臉的眼窩里炸開,猶如一朵煙花,一些觸手被火星點燃,化為灰燼脫落下來。
戚靈靈眼前一亮:“火攻有用!”
與此同時,祁夜熵一劍橫掃,劍光如火映亮了半邊天空,無數觸手從鬼臉上掉落下來,一邊燃燒一邊落入漆黑的山谷。
鬼面露出痛苦的神色,遍布其上的觸手瘋狂扭動。
兩人一人用劍,一人用氣,配合無間,不多時便將鬼面削去了半邊,戚靈靈的氣海也空了大半。
眼看著勝利在望,那鬼面忽然張開嘴,一條碗口粗的黑蛇從那黑洞般的巨口中飛出,照著戚靈靈的面門襲來。
祁夜熵一劍剛剛揮出,趕緊回身來救,一劍斬落蛇頭,然而斬下的蛇頭并未掉落,卻忽地跳起,徑直向戚靈靈飛去。
戚靈靈情急之下橫臂一擋,蛇頭張開嘴,吐出猩紅信子,隨即被祁夜熵扔過來的雷咒炸得四分五裂。
黑蛇似乎是鬼面的最后一擊,蛇被殺死后,鬼面很快化為霧氣,慢慢退到了半嶺之外,似乎也知道這里有它對付不了的狠角色。
戚靈靈長出了一口氣,掖了掖額頭上的汗:“幸好小師弟及時出手,不然那么大條蛇,肯定要把我的胳膊咬下來?!?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燒灼般的疼痛,這才想起剛才蛇頭炸開時,有幾滴血濺在了她胳膊上,當時沒在意,現在才痛起來。
她撩開袖子一看,卻是嚇了一跳,那蛇血竟是鮮艷的綠色,已從衣料滲進手臂,原本雪白的肌膚上一片青黑,青黑色正在迅速向整條胳膊蔓延。
“蛇血好像有……”
一個毒字未說完,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戚靈靈晃了晃腦袋:“小師弟,乾坤袋里……解毒丹……”
祁夜熵把她抱進山洞,拿出夜明珠照明,然后從乾坤袋里取出解毒丹,倒了兩粒出來,喂進她口中。
這種上品解毒丹的效用廣泛,大部分毒物都能解,只可惜這奇怪的蛇毒顯然不在其列。
不過片刻,青黑色已經從手臂蔓延到了肩頭。
祁夜熵沒有更好的解毒丹,但他身上有一樣東西可解世間一切奇毒,服下之后從此百毒不侵,只是……
他看著人事不省的女子,目光中混雜著熱切和冷漠的自厭,但他沒有絲毫遲疑,熟練地拔出心愛的斷劍,撩起衣袖,在手臂內側割了一刀,捏著戚靈靈的下頜迫她張開嘴,把傷口貼到她唇上,讓血流進她口中。
一氣呵成,仿佛已經在心里排演了無數遍。
作者有話說:
700:我懷疑你這壞東西故意的
第106章
祁夜熵把氅衣鋪在地上, 輕輕抱起戚靈靈放在上面,接著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在旁邊生了一堆火。
做完這些, 他向洞外看去, 一道蝙蝠般的黑影從山巒間滑過,悄無聲息地落在洞外, 化成一個身穿夜行衣的男子。
男子單膝跪地, 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主人”的真容, 但他始終馴順地低著頭, 不敢朝洞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