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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門悄悄找師兄一打聽,果然小師弟早就回去了。順利溜回自己山洞,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盤算著一會兒祁夜熵來興師問罪,她該怎么辦。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祁夜熵也沒來興師問罪,第二天在洞外碰見了,他神色如常地和她打招呼,仿佛昨天的事壓根沒發生過。
戚靈靈忐忑了一整天,翌日一早,天還沒亮,祁夜熵就啟程去了西域,臨行前也沒像往常一樣和她道別。
他這回出遠門,果然沒再“打攪”小師姐,和第一次出任務一樣,他只是每天向大師兄傳個平安信,沒再單獨給她傳過任何音信。
是戚靈靈要保持距離,大反派接受良好,不哭也不鬧,大方又得體,按理說戚靈靈該感到順心如意才對,然而她卻像是被逼戒.毒的癮君子一樣,成天無精打采,對著愛吃的東西都提不起胃口,連招貓逗魚都沒什么滋味了。
她好幾次被戒斷反應折磨得自暴自棄,想隨便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傳音給祁夜熵,可是臨到頭才發現自己不務正業,根本找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度日如年地過到第六天,林秀川忽然一大早召集所有人去正堂。
大師兄一向是松弛閑雅的,她第一次從他聲音里聽出了緊繃和焦急的意味。
一定是出大事了,其他人都在宗門里,只有祁夜熵出外做任務,還能是誰出事呢?
戚靈靈火急火燎地趕過去,一路上腦子里閃過無數可怕的念頭。
腦子里像有兩個小人打架,一個說,他是大反派,不可能出事的,另一個說,大反派說不定已經換人了,誰能保證他活到最后一集?
第一個小人說,他是邪神,不會死的。另一個就反駁,就算他不會死也可能出別的事,比如被重新鎖進鎮邪陣里受苦呢?
戚靈靈不由又想起深淵里那個單薄蒼白的少年,想起那么多鐵鏈貫穿他身體的樣子,肚子里翻江倒海,好像腸子全都絞在了一起,急得她幾乎吐出來。
一見到大師兄,她還沒開口,眼眶先不爭氣地紅了。
堂中的林秀川、舒靜嫻和張福瑞都被她嚇了一跳。
舒靜嫻跑過來扶著她的肩:“小師妹,怎么了?”
戚靈靈盡可能平復心情,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抖:“是不是小師弟出事了?”
林秀川和舒靜嫻對視一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小師弟出什么事了?今早剛給我報過平安。”
戚靈靈雙腿一軟,掛在了二師姐身上。
舒靜嫻不厚道地笑起來:“哎喲,難怪急成這樣。”
戚靈靈雙頰緋紅,連忙轉移話題:“到底出什么事了?”
舒靜嫻嘴邊笑容淡下去,方才輕松的氣氛蕩然無存。
張福瑞嘆了口氣道:“是山的事。”
他頓了頓:“昨日我像往常一樣把這個季度的利錢送去天衡宗,他們卻不肯收,說是他們宗門周轉困難,要把我們抵債的山出手,下月初十是最后期限,若是湊不齊贖山錢,就要把咱們的山……”
張福瑞哽咽了一下:“拿去拍賣……價高者得……”
只要不是祁夜熵出事,戚靈靈癱瘓的腦子立刻飛速轉動起來。
“天衡宗這種煉器大宗,做的是一本萬利的買賣,怎么可能突然資金周轉不靈,”她皺著眉道,“里面是不是有人在搗鬼?”
張福瑞點點頭:“我找人各方打聽,終于打聽出來,天衡宗和裴家近來走得很近,聽說訂了長期采買的契約,裴諶還有意與天衡宗宗主獨生女兒聯姻,聽說裴家還打算將咱們的山買去。”
戚靈靈冷笑,憋了那么久,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作者有話說:
第102章
戚靈靈迅速在心里算了算賬, 她這幾年的積蓄、投資收益和戚家的分紅加起來有三億左右,戚家賬面上可以動用的錢大約有兩億。
“我這里可以先挪五億。”她向眾人道。
眾人一邊驚訝于小師妹的壕,一邊感動她能二話不說傾囊相助。
林秀川道:“就算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也不能動用小師妹的私財。”
舒靜嫻等人也道:“師兄師姐會想別的辦法, 找你來只是因為你鬼主意多,看看有沒有什么別的對策。”
戚靈靈道:“裴家會對付我們, 本來就是因為我得罪了裴諶, 錢不算什么, 師兄師姐要是實在不肯收, 這山就當是我買下了。”
她頓了頓:“不過要在下個月初十前要湊齊剩下的五億, 恐怕沒那么容易。而且就算能把錢湊齊, 我也擔心天衡宗會不會臨時又變卦。”
秦芝忖道:“應當不至于,師尊在世時,與天衡宗錢老宗主是忘年交, 因此他們才愿意將我們抵押的山留了這么多年未作處置,老宗主不像是會背信棄義的人,我懷疑其中有什么不得已的內情。”
戚靈靈聽她這么一說,也點點頭:“確實,他們就算直接把山賣了我們也毫無辦法, 能提前半個月告知, 也不算絕情。”
林秀川:“說到底此事是我們宗門理虧在先, 多年前我曾隨師尊去過一次天衡宗,錢老宗主德高望重, 似非重利輕義之人。”
戚靈靈想了想道:“大師兄,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有勞你和二師姐去一趟天衡宗, 穩住老宗主, 免得初十之期沒到又鬧什么幺蛾子。”
林秀川頷首:“看在師尊的情面上,他應當不至于將我拒之門外。”
舒靜嫻:“我和你一起去。”
林秀川有些遲疑:“阿嫻你……”
舒靜嫻斜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不是去打架的……我不吭聲總行了吧?”
秦芝道:“二師姐一起去也好,兩個人有照應。”
戚靈靈知道二師姐是不放心大師兄一個人出遠門,在場眾人也都心知肚明,只有大師兄一臉懵懂,不由嘆了口氣,這種事似乎都是旁觀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