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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得知五只貓的名字都是一默, 忽然覺得她給小師弟取的那個一長串花里胡哨的名字可能是傾盡了全力。
坑中無甲子, 一晃三年過去,四只小貓還是奶團子, 小錦鯉蘇小蠻刻苦修煉, 成果斐然——繼兩條小短腿之后, 她的魚鰭變成了兩條肉乎乎白嫩嫩的小短胳膊。
她不能整天躲在石穴里不出來, 只能以現在的尊容示人, 師兄師姐們先前都把她當成普通鯉魚,沒想到她還會變異,著實驚訝了一陣,不過隨即便釋然了——小師妹自己都不怎么正常,撿到變異魚似乎也不是什么離奇的事。
至于小師妹撿來的另一條魚,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湯元門眾人還是莫名感覺到一絲微妙的不正常,雖然小師弟尊老愛幼、彬彬有禮、勤學好問,哪哪兒都堪稱模范,可就是讓人感覺,此人不簡單。
此外,小師弟還特別勤快,整個門派中就屬他接任務最積極,算起來幾乎有大半的時間都在五域各地做任務。
除了第一次接任務瞞著戚靈靈,后來他每接任務前都會按照承諾和小師姐商量,出門在外也會早點卯,晚道安,連任務細節和進度都一一向她匯報,甚至還會聊聊沿途看見的風土人情。
戚靈靈偶爾也會接任務,不過她不缺錢,也怕出門冒險節外生枝,只是偶爾出去巡視一下戚家的產業而已,算起來每年只出一兩次遠門。
白姨娘在朱雀城呆了半年,充分發揮撒潑耍賴的天賦,戚氏那些覬覦家產和繼承權的旁支一點好處沒占到,還惹了一身騷,城主府內外的權力也收攏到了手里。
戚靈靈干脆讓她一半時間呆在朱雀城替她打理產業,每三個月輪換一趟。而她自己只是定期看看賬本,點點朱雀城送來的分紅,在重大決策上面把把關。白姨娘曾被電信詐騙騙去所有積蓄,吃一塹長一智,用不著戚靈靈提醒也格外謹慎,倒是沒再出過岔子。
連那個任務系統都不怎么出來蹦跶,三年里發布了兩次任務,都被戚靈靈玩文字游戲糊弄過去了,戚靈靈覺得那系統比她上輩子公司開發的人工智障系統還要智障一點。
而疑似病毒的客服統整天忙著入侵系統,偶爾跳出來一次也是敲打她,讓她別忘了自己要回現實,免得沉迷虛幻世界,患上穿越者綜合征。
總而言之,戚靈靈這三年過得風平浪靜,舒心自在,簡直賽過神仙,湯元門眾人和眾花鳥蟲魚也是平平安安,順心如意。
不過這三年修仙界卻不算太平,接連出了幾樁大事,堪稱風起云涌。
先是老牌世家裴氏忽然變天,前任家主的私生子失蹤幾年,突然以王者之姿歸來,年紀輕輕修為已經跨入煉虛期,修為比肩修煉數百年的當世大能。
他一回裴氏,便光明正大地挑戰當初對他趕盡殺絕的現任家主堂叔,三十招之內便將把劍架到了堂叔的脖子上。
此后,他“眾望所歸”地登上了家主之位,風風光光地把生母靈位迎入裴氏祖墳,和他父親同穴,追封夫人,而把結發道侶裴夫人的靈柩移出墓室,以妾禮重新下葬。
他逼著裴家所有人給亡母叩了頭,然后把他們一家老小全部打包放逐到域外,然而一出五域,不到百里就不幸遇上了兇手群,上百口人尸骨無存一——這是對外的說法,據福瑞叔那邊的可靠消息,裴諶一早就打算把這些親戚斬草除根。
裴諶橫空出世,驚掉了修仙界無數下巴,羅浮當然也不例外,有段時間戚靈靈不管走到哪里,周圍人都在談論裴諶。
連不問世事的湯圓們都忍不住聊起此人,大感震驚。
只有戚靈靈絲毫不驚訝。
男主就是男主,不愧是氣運之子,不管有沒有她的幫助都注定要一鳴驚人。
書里裴諶在羅浮山修煉了上百年才修到煉虛期,回到裴氏爭權奪位,書里他也沒有把血親趕盡殺絕,只是把前任家主堂叔一系關押起來。
現在他只用了三年就達成了書里百年的成就,也不知又遇上了什么機緣。
戚靈靈只知道,她手上那批絕版留影石在黑市上已經炒到了八十萬靈石一顆。
戚靈靈不缺錢,便沒有再往外放貨,倒是有幾個人在上元節上被虛假廣告騙著買了留影石,把湯元門的奸商罵了一萬遍,結果三年后一夜暴富。
聽說現在羅浮山弟子都不供財神,改供戚靈靈,她偶爾去玉霄峰散散步,都有弟子排著隊要握一握她的招財手。
本尊表示,就離譜。
裴諶王者歸來時,戚靈靈擔心過一陣他來找自己尋仇,不過他始終沒什么動作,不知是看不上她這種小角色,還是對羅浮山有所忌憚。
戚靈靈天生心大,擔心了兩天也就把這事拋在了腦后,該吃吃,該睡睡,橫豎錦鯉女主還在她這邊呢。
比起裴諶奪權,另一件事的影響更深遠,但遠沒有前者那么高調——西海沙洲的黑市易了主。
不止黑市,與之相關聯的灰色商道、貿易……整個地下世界,都換了新主人。和裴氏一朝變天不同,霍家是一點點垮的,起初是一樁生意不順利,一條商道出問題,乍看都是偶然事件,只讓霍震廷感到流年不利。
實力被一點點削弱,依附于霍家的“諸侯”小幫派開始不安分起來,合起伙來蠶食他的地盤。
接著裴諶橫空出世,奪了權之后便把目光投向了霍家這塊肥肉——他十幾歲的時候和霍震廷有些過節,這時候便成了現成借口。
雙方勢力斗了半天,斗得兩敗俱傷,眼看著裴諶就要占上風,突然被人截了胡。
誰也不知道地下世界的新主人從哪里來,甚至沒人知道他是人是鬼,他從來不出現在眾人眼前,見過他的下屬一個巴掌數得過來,即便是見親信,他也戴著面具,從不露出真面目。
有人說他原本是霍震廷的手下,早就有不臣之心;有人說他是霍震廷的堂弟,當年從他刀下逃過一劫,現在回來替父報仇、爭權奪位;也有人說他根本不是人,是幽冥的鬼族;還有人說他是斗妖場的妖怪生的孽種,理由是他一上位就關閉了斗妖場;還有人說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一切都是都市傳說。
不過不管怎么眾說紛紜,這位新主人透露出的信息少得可憐,外人只知道所有做黑灰色買賣的人都管他叫“主人”。
戚靈靈有幾次突發奇想,疑心這位只手遮天的大佬會不會是祁夜熵,但是算了算時間又覺不太可能,一個毫無根基的羅浮小弟子要在短短三年里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挑動霍家和裴氏鷸蚌相爭,再一口吞下霍家產業,實在過于離譜。
況且祁夜熵每次外出做任務都有案可查,好幾個任務還是他們一起去外務堂挑的,他還要每旬趕回來和她元神雙修一次,單是完成任務時間就很緊了,哪里還有時間弄個黑老大當當,就算是時間管理大師也做不到吧。
而且他還是很窮,三年也沒還清那一百萬債務,為了錢經常接一些沒什么歷練、經驗可言的垃圾任務,戚靈靈怎么勸都不聽。
以書里大反派的風格,他是絕不會這么委屈自己的。都已經當上了地下大佬,還有什么理由留在湯元門,過這么憋屈的生活呢?
這天戚靈靈一大早被陽光晃醒,起來喂了貓,逗了魚,在大坑里轉了一圈,又去玉霄峰聽了個講座,在兩儀門的飯堂里吃了點好的,忙完一圈回到宗門已經是太陽落山的時候。
她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是前世生日的日子。
不知是不是巧合,祁夜熵每年的這一天都會在宗門陪她,哪怕是出任務也會提前回來,仿佛知道這天對她有特殊意義似的。
不過他幾天前接了個北域的任務,早晨剛跟她點過卯,任務進度才過一半,今天是肯定不會回來了。
戚靈靈有些失落,隨即又覺得好笑,上輩子她也從沒過過生日,戚奶奶偶爾想起來,煮一頓長壽面,多加個雞蛋,也就算慶祝過了,大多數生日兩人都忙忘了,事后想起來一個不會內疚,另一個也不會矯情,他們一老一少相依為命,連活著都用盡了全力,哪來的精力矯情呢。
這么想著,她便釋然了,帶著四只毛團子去找蘇小蠻玩了一會兒撈錦鯉游戲,回來泡了個澡,躺在床上,從枕頭下面翻出昨天從禁書洞里薅來的耽美小h話本子,躺在床上看起來。
誰知這本題為《重生后我成了師尊的禁.臠》的破書掛羊頭賣狗肉,看了三十章主角還在斗極品親戚,簡直是文名詐騙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