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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嗡嗡”的議論聲四起。
沐詩月平常仗著自己身份橫行霸道,到處彈壓家世一般的弟子,早有許多人暗暗看不慣她,這時候便有人落井下石。
“沐師姐,愿賭服輸,你和戚師妹打賭,我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呢。”
“對啊,就算是宗主千金也不能抵賴吧。”
“你們嵩陽宗自家人愿意捧臭腳就捧著吧,別想讓我們也慣著……”
沐詩月見輿論幾乎是一邊倒,連自己宗門里平日奉承她的那些人也不幫她說話,只是低頭不語,頓覺孤立無援,向老羊長老求助:“羊長老,你老人家可要替我主持公道啊!”
羊長老左右為難,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她一眼,狠狠心道:“修道之人最重然諾,既然諸君都說賭約確有其事,師侄還是言出必行吧……羅浮七宗同祖同源,如同手足,想來湯元門的小道友也不會難為你的。”
戚靈靈:“那可未必,看我心情。”
沐詩月恨恨道:“你到底要怎么折磨我們?”
戚靈靈:“我還沒想好,你們明天一早來報道,到時候再給你們分派活計。”
懸而未決才是最折磨人的,戚靈靈知道她這么一說,沐詩月今晚是別想安生了。
果然,沐詩月又要跳腳,裴諶及時拉住她:“沐師姐,你在秘境中也累了,早些回去調息安歇吧。”
說著連拉帶拽地把她勸走了。
戚靈靈和祁夜熵回到臺下,頒獎繼續進行,太衍弟子以十五顆靈珠的成績奪得第二,第三名是東道主兩儀門的弟子。
因為出了事故,一眾評審要入塔調查,頒獎禮便草草結束了。
湯元門眾人也起身回宗門。
舒靜嫻攬住戚靈靈的肩膀:“累壞了吧?福瑞叔從你最喜歡的酒樓訂了菜,回去好好吃一頓,然后美美睡個覺。”
戚靈靈:“又要師兄師姐破費,該我們請你們才對。”
秦芝眨眨眼:“喲,進了一趟秘境,分起‘我們’和‘你們’了,誰是‘我們’,誰是‘你們’呀?”
戚靈靈知道他們是誤會了,生怕大佬介意,慌忙撇清:“我和小師弟得了獎嘛,又讓師兄師姐擔驚受怕,理當請客的。我越俎代庖幫小師弟一起決定了。”
她看向祁夜熵:“小師弟,對不對?”
祁夜熵點點頭:“應當由我們來請。”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我們”兩字咬得格外重,引得秦芝和舒靜嫻都笑起來,剩下三個男人不知他們在笑什么,大眼瞪小眼。
舒靜嫻道:“今天我們請你們,改天你們再請我們就是了,有你們連請三日的時候呢。”
這下連男人們都明白過來,連請三日,這不是結道侶的規矩嘛!
戚靈靈不敢讓他們再說下去,忙岔開話題:“對了,我托師兄師姐錄的東西,錄到了嗎?”
“當然當然,”秦巍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大袋各種顏色的留影珠,“小師妹交代的事情,怎么能不好好辦。”
舒靜嫻:“我們已經幫你把精彩的挑出來了,紅色的那幾顆。”
戚靈靈道了謝接過來。
秦岸雪警告道:“深紅的那顆,最好等用完晚膳,過了幾個時辰再看。”
眾人都忍不住吃吃笑起來,只有林秀川搖頭嘆息:“你們啊,真不厚道。”
幾人一行說一行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宗門的大坑前。
福瑞叔剛好也到了,又是一番噓寒問暖,聽說兩人在秘境中遇險,他連連咋舌,耳毛都緊張得豎了起來。
“你們這兩個孩子也真是容易招事,莫不是流年不利?”張福瑞皺著眉頭道,“改天去廟里拜一拜吧,我知道有一處寺廟特別靈驗。”
戚靈靈:“……”您可是個道士啊大叔!
張福瑞又一拍大腿:“對了,還有一樁事,差點忘了……今日有可靠的人給我傳了消息來……”
他看了眼祁夜熵,眼中浮起憂色:“前些天有一隊人馬到了西海沙洲黑市,四處打聽有無鮫人出沒,把個斗妖場鬧了個天翻地覆,最后和主家交涉,把里面的鮫人全帶走了……聽說那群人都戴著鬼面,佩著彎刀,和我們遇到的那批,應該是同一來處。”
他頓了頓:“雖說和小熵未必有什么關系,但他們早晚會查到這里來,你們還是早作準備的好。”
作者有話說:
第75章
聽到這消息, 戚靈靈心頭一凜,她全然忘了“大佬的事我們小角色別插手”的處世原則,真心實意地擔心起來, 別人不知道底細, 她卻大致猜到了北溟為什么大費周章滿世界找“逃奴”——太子的死多半就是他做的。
祁夜熵倒是不慌不忙,只是微微垂下眼簾:“我明日便離開羅浮, 以免連累諸位。”
張福瑞忙道:“小熵別多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舒靜嫻等人也說:“小師弟你既已入了湯元門, 你的事便是我們的事, 別再提什么連累不連累。”
“再這樣見外, 便是不把我們當自家人。”
“對啊,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一個人流落在外豈不是更危險?”
祁夜熵頭垂得更低,什么話也沒說, 但眼中隱約有水光閃爍。
此時說什么都容易顯得虛偽客套,倒不如什么都不說,戚靈靈不由在心里感嘆,大反派這茶藝是越來越熟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秘境里體驗了人生, 他的情緒模仿能力大有長進。
湯元門眾人平日四處做任務, 三教九流接觸不少, 社會經驗不可謂不豐富,尤其是福瑞叔, 更是經驗老道, 等閑茶藝根本騙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但是面對一個清瘦單薄、身世可憐的美少年, 懷疑他的真心似是一種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