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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即就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那可是擁有不死之身的大反派,最后男主疊滿了buff,動用了龍骨劍,在天道五雷劫的加持下才把他殺了,哪有那么容易被蝴蝶。
或者這位大佬心智異于常人,突然又決定不和她一般見識了?要真是這樣,大佬的情緒掌控力也是異于常人,跟裝了開關似的。
戚靈靈想破了頭也想不明白,秦芝心細,見她一臉心事重重,關切道:“小師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要不晚上你在這里等我們?”
戚靈靈忙搖了搖頭:“沒事,我跟你們一起去,有個照應。”
斗場開場時間在子時,幾人用了點酒食,然后要了幾間房打坐休整,子時將至,便由張福瑞領路,來到了斗場門口。
斗場外表看來只是間普通鋪子,店堂里燭光昏暗,甚至還有些狹小。
張福瑞向店家說出暗號,店家把他們帶進內室,打開一道暗門,露出一條長長的石階,延伸向地底深處。
幾人順著石階往下走,兩邊粗糙的石壁上每隔兩三丈嵌著一對長明燈,燈光幽綠,簡直像是直通地府。
走了一會兒,底下漸漸穿出喧囂的人聲,聲音越來越響,呼喝聲不斷。
接著臺階到了盡頭,出現一條雕滿猙獰鬼面的長廊,穿過長廊,眼前乍然變得亮如雪洞,幾人不約而同地覷起眼。
一時間土腥味、血腥味和大量人群聚集特有的混雜氣味撲面而來,讓人幾欲窒息。
待他們的雙眼適應了亮光,斗場的全貌便展現在了他們眼前。
戚靈靈不由驚嘆,與她想象中的陰暗逼仄大相徑庭,這里軒敞、高廣,明亮,與古羅馬的斗獸場相比恐怕都不遑多讓,氣勢甚至更恢弘。
半月形的巨大石臺年復一年被鮮血浸染,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這時候表演還沒開始,石臺上空無一人,但上方穹頂高高低低用鐵鏈懸吊著數不清的鐵籠,每一只鐵籠里都鎖著一只妖獸,有的外表接近人類,只有些許妖的特征,有的是半人半妖,有的則完全是獸形。
有的妖獸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有的卻狂躁不安,狂吼著,嚎叫著,砰砰”地撞擊著鐵籠,撞得籠子搖搖欲墜,鐵鏈“嘩啦啦”作響。
其他人都在找狐貍精,只有戚靈靈心虛地找鮫人。
然而靠近穹頂光線昏暗,戚靈靈看來看去,也看不清楚哪個比較像未來的大反派。
石臺周圍便是弧形看臺,離子時還有一刻鐘,看客幾乎已經全到了,座位上人山人海,聲如鼎沸,人們對著鐵籠指指點點,品評著今晚上場的妖獸,給自己看好的妖獸下注。
看客中有不少一看就不是正經人,但也有一些看上去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
而看臺的頂端是一圈雕欄玉砌的精巧樓閣,漂浮在半空,能坐在那里的當然是最尊貴的客人。
秦巍問那領座的小妖:“那里的座位得多少錢吶?”
小妖“嘿嘿”一笑:“若是夠資格坐到那里,便無需花半塊靈石。”
戚靈靈不由感嘆,哪怕到了修仙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有的規則就不會改變。
幾人走到第五層,這里的座位不算顯眼,視野卻不錯,能把臺上臺下盡收眼底。
就在這時,不知是哪個鐵籠子里的妖怪怒吼了一聲,卷起一陣狂風,將一間vip包廂的門簾掀起一角。
戚靈靈冷不丁瞥見一道珠光寶氣的身影。
不知怎么的,她覺得那人有點眼熟,待要細看時,那簾子又恢復了原狀。
誰知簾子里的人也在看她。
霍大少陰惻惻地盯著戚靈靈,摸索著左手拇指戒指上碩大的血紅色寶石:“就是那女人騙得你團團轉?”
霍震雷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霎時間新仇舊恨一起涌上心頭,咬牙切齒:“就是那小娘們!大哥,你可千萬別饒了她!”
靈貂從他袖子里鉆出來,沖著看戚靈靈一行人齜牙咧嘴。
霍大少乜了弟弟和那燙頭貂一眼:“就這點出息。”
霍震雷看出大哥心情不錯,靦著臉道:“大哥,咱們的人什么時候動手?”
霍大少:“急什么,還沒開場就砸了未免不給老李頭面子,他畢竟跟了我們家這么多年,一把年紀不容易,等那場重頭戲演完再說。”
霍震雷一聽,頓時有些不耐煩:“大哥說的是魔蛟戰鮫人那場?那不是得等到壓軸?杜三也是錢多燒的慌,那鮫人只不過僥幸贏了一場,犯得著這樣大張旗鼓的嗎?”
正說著,簾外響起個蒼老的聲音:“兩位少爺,老朽有事稟報。”
一個佝僂著背的白發小老頭掀開簾子探身進來。
霍大少:“李叔有什么事?”
老李頭道:“方才杜三少來找老朽,非要把魔蛟那場挪到最前面……”
不等霍大少說什么,霍震雷眉飛色舞:“那正好!”
霍大少斜了弟弟一眼,挑了挑下頜:“怎么說都是杜家人,既然他這么說了,我們不能不賣他這個面子。就挪到第一場吧。”
老李頭口稱唯唯,退了出去。
霍大少傳音給埋伏在場中各處的殺手:“等第一場分出勝負就動手。”
戚靈靈一行剛入座,半空中響起“丁零零”的聲響。
一個黑衣男人從半空中倒掛下來,向看客們道:“貴客蒞臨,榮幸之至。請諸位見諒,今日的場次有些變化。第一場由原來的兔妖對戰蟒蛇妖變成魔域黑蛟對戰鐵尾鮫人。”
緊接著,只聽鐵鏈嘩嘩一陣響,兩只大鐵籠從天而降,“砰砰”兩聲落下石臺上。
一只鐵籠至少有另一只十倍大,里面是一條巨大的黑蛟,形如巨蟒,盤在籠子里就像一座小山。
戚靈靈看一眼就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