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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小凡,別哭。”正在這時候,一道被濃煙嗆得有些沙啞的聲音從某處傳了出來,只見瓊花院旁邊的花園里,一身狼狽的殷寂離烏黑著臉,手里抱著貌似已經昏迷的夏天,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卻走在了眾人的心里,似乎深怕是一場夢一般,只要一眨眼,眼前的影子就會變成了泡沫虛影消失不見。
任亦支撐不住身體,往后倒了下去,抬頭望天,雖是在笑,眼眶卻通紅,幸好。
幸好,她還活著。
眾人在這一刻都露出了喜色,悄悄的松了口氣。
小凡的哭聲立即停頓下來,他努力的睜著大眼看著朝他走來的人,他努力的想看清楚,眼前卻總是一片模糊,他不甘心的擦掉眼淚,殷寂離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緩緩的蹲下身,將昏迷的夏天放了下來,放到了他的身前。
小凡抿了抿唇,下一秒整個人撲了過去緊緊的抱住夏天,深怕她消失一般放聲大哭,“娘親……娘親……嗚嗚……娘親……”
他這用力的一撲,被濃煙嗆暈得夏天正好咳出一口氣,醒了過來。
“嗚?娘親,娘親你怎么樣了,有沒有哪里痛痛?”小凡眼淚吧嗒吧嗒還不忘關心自家母親的傷勢。
夏天艱難的轉了個頭,緩緩的伸出手,很是虛弱的道:“娘好難受……”
“哪里難受?是手嗎?還是腳?我看看……嗚,傷得嚴重不嚴重?娘親,你千萬不要有事……”
夏天咬著牙,本就黑漆漆的臉更加漆黑,“娘是……憋得好難受……快去茅房……娘要憋不住了!”靠!他奶奶的向玲瓏,要抓人也要等她上完廁所再抓好不好,丫的,她憋得有多辛苦啊!
“……”
于是,眾人無語了。
*
禹禎二十七年十月初六。
這一日是禹禎王朝離王殿下大婚的日子,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
什么特殊的?對不起,這暫時還是個秘密。
一大早夏天就被人拉了起來,梳洗打扮忙得不亦樂乎,忙得暈頭轉向。
因為于禮的關系,成親前三日不得與新郎見面,因此她是住在皇宮里的,跟一些嬪妃們學了不少‘馭夫’術。
特別是在說到閨房之樂這一塊的時候,夏天真是想找一個地洞鉆進去,那些后宮嬪妃們各個都喜歡說成人玩笑,比她這個現代人還開放,她不禁要無語問蒼天了,誰說古代是封建社會?哪里封建了?人家分明是比她還前衛好不好?
其實,她更想告訴那些貴妃昭儀們,她根本就不用學習什么‘馭夫’術,因為每次都是她被大叔‘折騰’得死去活來的,哪里還有空施展什么‘馭夫’術啊?
況且,她還巴不得大叔不碰她呢,每次那啥之后,她都要腰酸背痛一天下不了床……咳咳,不想了不想了。
她坐在花轎中被大叔迎進了離王府,安排進了新房,忙碌的時刻,終于有稍微的停頓下來。
而小凡也很忙,特別的忙,他搬了一張桌子放在離王府的大門前,每來一個人,他都會熱情的迎上去招呼,“咦,大人,你好眼熟呀……”
“哈哈,小世子,下官劉河,太后壽辰宴上我們見過的。”
“哦……原來是劉大人,你來的正好,我師傅正命令我在這里賣一些藥替補著家用呢,不過師傅說了,今日是娘親和父王的大喜之日,所以低價出售打一折!一折啊!所以大人你只要一文錢就可以買一盒了!是不是很便宜?”
“啊?哦,哦,是是是,的確很便宜。”他連忙賠笑,心里卻直呼怪哉,小世子的師傅還需要賣藥補貼家用?作為一個世子的師傅,怎么也不會窮到這個地步吧?況且還聽說小世子的師傅和皇上情同父子了。不過這些話他自然是不敢說出來的,反正才一文錢的事情,買吧。
于是,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百兩銀票。
沒辦法,當官的嘛,手里頭哪有什么一文錢來?身上最小的錢只有一百兩的。
小凡接過一百兩,然后摸摸自己的口袋,然后不好意思的抬頭笑笑,“哎呀劉大人怎么辦,人家沒有零錢找還給你,要不先欠著好不好,回頭我讓父王再還給劉大人?”
“呃,不用找了不用找了,區區百兩銀子而已。”說完,他連忙拿著一灌莫名其妙的藥走了。
開玩笑,讓離王殿下還他錢?他不是雄心豹子膽哪敢?對方可是誰?堂堂離王啊!于是他錢也不找了急忙的跑了。
小凡得意洋洋的將銀票塞進懷中,奸詐的笑著,嘿嘿,是你自己說不用找的呀,可不是我不還給你呀……
收好銀票,他繼續接往下一個目標,“哇大叔你好面熟呀……嗯嗯是呀……打一折啊,才一文錢呢……哎呀不好意思沒零錢找你哦……哇,真的不用找了嗎?大叔你真的是好人,那謝謝哦……”
于是,他真的很忙,忙的不亦樂乎,從早到晚,越忙兜里的銀票越多……
他是個愛賺銀子的孩子,愛貪小便宜的世子,別人吃虧也絕對不讓自己吃一點虧。
而后第二天,京都里又偷偷的流傳起一句話來,離王府的小世子是個財神——小氣財神。
艷紅艷紅的燭淚滴落燭臺,火焰搖曳映照著喜氣的房間,門輕輕的被打了開來,夾帶著幾絲涼風,竄進了新房。
大床上,夏天突然緊張了起來,雙手使勁絞著裙子,心砰砰砰的亂跳。
她不想緊張,更覺得沒什么好緊張的,她和大叔已經這么熟悉了,結婚和不結婚,不都是一樣在一起的嗎?
可是,當這扇門被打了開來,當風夾帶著他身上的氣息吸入鼻尖,她卻難以克制的緊張起來。
她感覺到那人慢慢的走向自己,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夏天覺得自己的心臟就要跳了出來。
“呵呵……”殷寂離突然輕笑起來,挑起了她的紅蓋頭,癡迷的看著那張紅通通的俏臉。
“夏兒。”他喃喃的輕嘆一聲,“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今日不僅是他們成親的日子,也是一個非常特殊的日子。
夏天眨眨眼,不解,“什么日子?”
他們在這一天成親嘛,那應該是個好日子吧?
殷寂離溫柔的低笑,傾身吻了吻她的鼻尖,而后起身倒了兩杯酒,“來,先喝交杯酒。”
這交杯酒本來應該是喜娘在一邊候著,然后再說一些吉祥的好話的,但都被殷寂離給免去了,他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因為今天,是專屬于他們的日子。
夏天臉紅紅的和他喝下了交杯酒,不忘問著剛才的問題,“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殷寂離深情的看著她,揚唇一笑,“七年前的今天,是我們的訂情之日。”
“訂,訂情之日?”夏天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當機,而后,滿臉羞紅,七年前的今天,她和大叔……呃,那個的?
是了,她想起來第二天就是向玲瓏嫁去泓越的日子,那么算起來,那時候正好是十月初六。
“輾轉反側七年時光,夏兒,你終于又回到了我的身邊。”他輕輕的握住她的手,柔聲低語,語氣中,是濃濃的滿足。
夏天輕輕的靠在他的懷里,輕聲道:“那時我以為是那個男人對我……所以我不敢見你們,對不起……”
“那么現在,一生一世,你都要陪在我身邊了。”
“生生世世都要!”夏天霸道的說道,一生一世怎么夠?
“呵呵,好,都要。”殷寂離微笑,絕代風華的俊臉上柔情蜜意。
夏天忽然覺得身體熱了起來,是奇異的熱,那種感覺,就像……吃了春藥一樣!
她不可思議的瞪著殷寂離,“大叔,你,你剛才那杯酒……”
殷寂離眼底閃爍著濃濃的火焰,語氣卻仍然溫柔的不像話,他輕笑著搖頭,“夏兒,不必害怕,這只是助情的藥物,不是春藥……”
夏天黑了一張臉,感覺整個身體都熱了起來,擦,助情……助他奶奶的情,這還不叫春藥啊?
“夏兒……”殷寂離傾身,如羽毛般的吻一點一點的落了下來,“我只是想告訴你,七年前的今天,我們是如何‘訂請’的……”
“……”夏天淚流,徹底的無語,他這是要重溫習一遍七年前對她做過的事情嗎……
然而,她還是抵擋不過那藥的威力,熱情的回應他的每一個吻,與他一同沉淪。
恍惚間,她模模糊糊的聽到他略帶喘息的說了一句話。
“夏兒,呃,再幫我……生個孩子吧……”
屋內,芙蓉帳暖度春宵。
屋外,冬意漸進白頭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