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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海天往身上披了件衣服，就坐在了他的對面，“瞧你深更半夜不休息就跑來這里，到底是怎么重要的事情，讓你這么晚還要趕來？”

殷野辰看了看向海天語氣中的關心，心中突然有些自責起來，他的確是太沖動了，向來冷靜的他竟然會在這次這么沖動起來，然而，無論是誰聽到這件事情，恐怕也無法不沖動吧。

“舅舅，母妃生前，是不是還有個孩子？”殷野辰有些急切的問出了他心中急于知道的問題。

向海天面色一整，有些蒼老的面容上難得生出幾分嚴厲來，“胡說，你母妃只有你和子陽兩兄弟，哪還有另一個孩子來？”

“沒有么？”舅舅的答案是他知道的，可是，真的沒有嗎？那任亦為何又這么說？殷野辰皺起了眉頭，“舅舅，你再仔細想想，在子陽之前，或許母妃還孕有一子？”

“辰兒，你母妃十八歲入宮，十九歲那年生下了你，之后因為身子不好，一直在宮中修養了幾年的時間，直到你四歲，才又懷上了子陽，這期間你母妃一直在宮中陪伴著老太后，又怎可能還孕有龍子而大家都不知道呢！”向海天語重心長的說道。

的確，母妃自從入宮后，便日日夜夜都留守在宮中，這皇宮之中上下幾千人，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

可是他直覺，在那種情況下，任亦不可能會說謊，更何況在他身上那種悲傷至極的氣息，那是裝不來的，任亦很有可能真的是他親弟弟，或者……哥哥？

只是，就連舅舅都不知道有任亦這么一個人，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生的？

“辰兒，你怎么會好好的問這種問題？”向海天見殷野辰不說話的沉思，不禁擔憂的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了？有關你母妃的？”

殷野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免得舅舅擔心，于是，他搖頭道：“沒事，我自小就丟失了記憶，五歲之前的記憶都忘記了，對于母妃的事情，我始終都想不起來，只好來問舅舅了。”

“你這孩子呀……”向海天嘆息一聲，滿臉心疼，“若不是小時候你……唉，不說罷，不說罷……”

忘了也好，一個孩子，如何能面對至親的慘死，辰兒忘了也好啊。

“那么舅舅，對不起叨嘮您了，您趕緊休息，我先回去了。”殷野辰起身，將向海天扶起至床邊，語帶歉意的說道。

“深更半夜的，你回去要小心點。”向海天不忘囑咐。

“嗯。”

離開了丞相府，殷野辰漫步在已無人跡的街頭，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心湖，卻久久無法平靜。

任亦，任亦。

嚀喃的默念著這個名字，殷野辰的心頭，一片復雜。

你真的是我的弟弟，或者，哥哥么？

*

深夜的離王府，同樣難以平靜。

殷小凡自知最近這些日子‘冷落’自己的師傅了，于是左思右想思前顧后，覺得從現在開始，要從新好好培養他和師傅之間偉大的師徒情誼了，于是，他半夜抱著睡毯摸黑爬進了翠竹樓找他師傅聯絡感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