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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有些留戀地目送著他離開后,暗想,不久之后我們又會重逢的。
半晌,我才記起和昊天的約定,轉身去看,在醫館與后院相通的小門后,昊天正皺眉看過來。
難道是覺得我對少年的態度有些不正常?天地良心,我只是覺得他解毒后的模樣很可愛,多少有點后悔給他下了那樣的藥。
“你知道他是誰嗎?”坐在后院,昊天擰眉問道。
我搖頭,“我曾問過,他卻不肯說?!蔽沂莻€醫者,又不是官老爺,他不說,我自然也就不好再問,“難道你認得?”
昊天點頭,正想說什么,昊宸此時從房上跳下。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但凡出入,這兄弟幾個就沒走過幾次門,都是從這房上往下跳。
一跳進院,昊宸開口便說:“幾日前從京城傳來消息,太子府的大皇孫丟了,有傳聞說是被玉陽王暗中謀害了?!?
“什么?殷步塵會這么蠢?”我聽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如果殷步塵真就這樣做了,他也就有點太弱智了,這明顯就是把所有的矛頭都引到自己的身上。
先是上折子彈劾太子,后又對付皇孫,這樣做也太過明顯了,就算他手里有大批的軍隊,這樣做的風險也太大,難道他就真的想破釜沉舟,背水一戰了?
不過目前來看,即使不是他做的,這個啞巴虧他還是要受了。
“蠢不蠢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什么也做不了。”昊天明朗地笑了,“這位殿下也算是個人才了?!?
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問他,他又是一副高深莫測,我氣的不理他們兩個,回醫館給病人瞧病,只是這醫館自從那些緋聞事件之后就少有病人上門,我也樂得清閑,像那少年這樣的買賣,一年做一宗,就夠我揮霍了。
轉眼又是半個月,這半個月期間,王府不時派人來接我過府為王爺診脈,我每次都是那句老話,“王爺是否能醒,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在殷步塵幾個昊宇苦苦地哀求之后,我又加了一句,“還有一個方法就是用真情來感動,或許王爺能感應到你們的真情醒來也說不定。”
至于他們用什么樣的真情來感動,我就不好過問了。
我無聊地坐在桌子旁打著瞌睡,云喜手拿著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撣著藥柜上的灰,正在這時,少年走了進來,比我預期的竟然晚了十天,看來他果然非是普通人,就是這份隱忍,也讓我刮目相看。
半個月不見,我曾經一度以為他已經離開了玉陽城,這次再見時,雖然還是一身的華服,但是憔悴的讓人幾乎認不出來,兩頰也塌陷下去,眼圈墨黑,雙目布滿血絲,蠟黃的膚色就像是常年吸鴉片的大煙鬼。
我裝做驚訝地起身疑問:“公子?”
他點頭,“先生最近我只要睡下便會噩夢連連,不知是否余毒未清?”
我拉過他的手,搭上,時而搖頭,時而皺眉,最后,在他憂心忡忡地目光中把手收回,“公子這病癥怪異的很,怕是難治了?!?
說完我又把目光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來回掃過,他便了然,從懷里又抽出一疊的銀票。
我推脫不過,欣然笑納,在云喜驚的眼珠子差點掉下來的情況下,收入懷里。
“既然公子如此心誠,我便給公子指一條明路,至于成與不成就要看公子的誠意了?!蔽艺f的像是算命騙錢的神棍,果然,聽我這么一說,云喜‘嗤’了一聲。
我白了他一眼,故做神秘地沖著醫館大門望去。
“先生,不用看了,已經很久沒來人看病了,不會有人來的?!?
“云喜啊,我記得你最近好像和我提過什么事來著?”我用手敲頭,好像很恨自己的健忘。
“先生,我前些日子和你提過加工錢的事,你是否再考慮一下。”
云喜把抹布往肩上一甩,便蹲到我和少年旁邊的地上,一臉的媚笑。
我翻翻白眼,這人還真是順桿爬。本來他見我收了大把的銀票,便提出加工錢,我卻以醫館最近沒病人,要省著花的理由給拒絕了,所以他本來就是一肚子怨氣,這個時候,也只能拿出這個來要挾他,一指布滿灰塵的藥柜道:“先把那里打掃干凈別的好說?!?
云喜答應一聲,兩只胳膊甩得風火輪似的忙開了,從沒見他這么勤快過,我多少感嘆錢的魅力,同時看他也看得呆了,忘了和少年要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