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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涵凝跟在萬俟寒身側,兩人疾步向著丹露殿而去。
宮中的侍衛(wèi)已經在宮里開始搜尋趙婉兒的蹤跡,來往的侍衛(wèi)見到萬俟寒都紛紛的行禮,萬俟寒只是隨意一揚手,不多做停留,兩人不一會兒就到了丹露殿。
到丹露殿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淼目蘼暎乔逡痰穆曇簟?
杜涵凝立即跨進宮門,只見清姨癱軟在地上,不停的哭著,周青在一旁勸慰著,可是清姨卻是一聲大過一聲的哭泣著。
周青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勸說的話說了不是一句兩句,可是地上的清姨卻是不聽,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就見到杜涵凝行色匆匆的進來了,心下一松,救星來了。
起身行禮道:“奴才拜見公主,”又看到緊跟而來的萬俟寒,“奴才拜見王爺。”
杜涵凝沒有注意到周青,只快速的蹲下,扶著清姨。
清姨的臉上滿是淚痕,但是眼中卻沒有淚水流出來。
杜涵凝將清姨抱住,輕聲安慰著,可是話還是那么兩句,清姨已經是悲痛的盡頭,早就聽不進去這些話,一心期待著見到自己的女兒,卻是不曾想卻是沒有見到,在這樣的節(jié)骨眼上失蹤,她很難想象自己的女兒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萬俟寒讓周青起來,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仔細訴說給他聽,人也向著內殿走去。
萬俟寒仔細打量著殿內的東西,每一處都仔細觀察,幾日沒有來丹露殿,殿中充斥著一股不算好聞的霉味,內殿里沒有打斗的痕跡,擺設的位置都沒有變過,也就是說趙婉兒的離開失蹤沒有經過反抗,不過卻在床榻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塊血跡,那里的血跡已經干涸掉,結成黑色的血痂,血跡不像是一天兩天的樣子,那就不應該是這幾日才染上去的。
“凝兒,凝兒,她不在了,她肯定是不在了……”
清姨看清來到身前的人是誰之后,頹然的說道,她的聲音很是沙啞,這兩日她哭的太多,已經傷了嗓子。
杜涵凝不知道該從何安慰清姨,萬俟寒從內殿中走出來,說道:“她沒有死,要是那人是要她死的話,不必大費周章的將她帶出宮外去殺害,他帶個人出宮都沒人發(fā)現(xiàn),何談殺了人在離開,趙婉兒沒有死!”
萬俟寒的話像是給清姨下了一劑猛藥,她驚愣的抬起眼來,看著萬俟寒,有著不相信或者說是不敢去相信。
清姨畢竟是皇室的恩人,杜涵凝對她尊敬,萬俟寒點了點頭,他推測趙婉兒肯定是沒有死,只是被人帶出了宮,這樣悄無聲息的帶出宮去,對宮內肯定是極為熟悉,在侍衛(wèi)的眼皮子底下離開,宮里的人還是沒有肅清。
萬俟寒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萬俟清,趙婉兒和萬俟清是同伙,這么一推敲起來,趙婉兒和萬俟清都是成王手里的一顆棋子,他這盤棋下得極其的大,如果他和軒轅墨宸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陰謀的話,沒有質疑,楚陽國和凌華國就都會是成王的囊中之物。
這樣的野心謀劃和布局,萬俟寒想想都覺得心驚無比,籌劃蟄伏二十余載,萬俟寒無法想象成王是怎樣的心境,有這樣一位皇叔他不知道是該幸還是不幸。
幸之,成王畢竟還是凌華國的皇室,他稱霸兩國也就是代表著萬俟皇室,這樣斐然的功績在整個蒼茫大陸上的歷史都可以流傳很久。
不幸之,成王是他們的敵人,也就是說這些其實是都和他們無關,還要被坑害的對象。
萬俟寒還是慶幸是發(fā)現(xiàn)了成王的陰謀,不然在不知不覺中改朝換代,不是身死就是逃亡,恐怕現(xiàn)在如喪家之犬的就是他了。
見萬俟清點頭,清姨眸中亮了亮,萬俟寒說的很對,如果婉兒死的話,盡可以在宮中就殺了她,不用將她帶離皇宮,這樣是多此一舉,婉兒沒有死,一定沒有死,她怎么可以還沒有見到的時候就往這個壞的方向想,不可以,她要相信婉兒沒有死,她一定還好好的。
“婉兒不會死的,一定沒有死……”清姨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擠出一抹笑容喃喃道。
“清姨,一定會找到她的,你不要先自己嚇自己……來,起來,清姨你現(xiàn)在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你這樣恍惚還沒有找到她,你自己就先倒下了,這樣我們找到她,你就不能第一時間見到她了,是不是?”杜涵凝見清姨緩和了情緒,繼續(xù)勸說道。
“恩恩……凝兒說得很對,我不能這樣。”
清姨手撐著地想要爬起來,但是幾日的趕路,沒有好好休息,剛才悲慟的傷身,手一軟,就要栽倒下去,杜涵凝連忙伸手扶住,站在旁邊的周青也上前幫忙,扶起了清姨。
將清姨安排在偏殿里休息,杜涵凝走了出來,問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只是讓清姨不要傷心才說的?”
杜涵凝沒有進到內殿去看,但是萬俟寒突然這樣說她有所懷疑是不是有真實性。
“真的,我沒有必要騙她,沒有必要先安撫她在讓她受一次刺激。”萬俟寒回道,給杜涵凝倒了杯水,“先喝杯水吧。”
杜涵凝坐到萬俟寒旁邊的椅子上,接過水杯喝了一口,一上午她都沒有喝過水,放下水杯,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了?”
“我懷疑是萬俟清,皇宮里可能有什么密道,能夠在戒備森嚴的皇宮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人給帶走,我唯有此猜測,已經下令讓人在宮中找尋密道了。”
“密道?”杜涵凝愕然。
“凌華國皇宮中是有密道的,但是只有歷代帝王才知道,而且有護龍衛(wèi)把守,護龍衛(wèi)忠心不二,不會讓人利用密道逃脫,現(xiàn)在我是猜想有人在宮中弄出了另一條密道。”
萬俟寒將這么辛密的事情就這樣告訴了杜涵凝,是對杜涵凝的絕對信任。
杜涵凝聽著,微微驚訝之后就是了然,總是要給自己留一條后路才是,何況是皇室之中。
“之前你說萬俟清和成王之間是有聯(lián)系的,會不會這條密道早就存在了?他們就是靠此來傳遞的。”杜涵凝突然想起這件事情問道。
萬俟寒眸光一沉,“極有可能。”
萬俟寒立即找來侍衛(wèi)重點從萬俟清居住的宮殿周圍開始找尋。
“大皇子妃還在宮中,萬俟清回來為什么會沒有帶走大皇子妃,而偏偏是帶走了趙婉兒?”萬俟寒想不明白。
杜涵凝也是想不明白,都是低頭沉思。
“會不會是這樣?”杜涵凝出聲道“因為他們還認為趙婉兒是公主,她很受重視,也許是想將趙婉兒作為威脅,必要時候可以幫助他們逃走。”
“很有可能……”萬俟寒挑眉看向杜涵凝,笑道:“但是他絕對不會想到他根本就抓錯了人,趙婉兒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他的妹妹還好端端的在他面前坐著,他想現(xiàn)在還不是公開杜涵凝身份的時候,等一切安定了再說。
“如果真有這樣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將趙婉兒救下來,我不想讓清姨再次承受喪女之痛,我也會內疚一輩子……雖然趙婉兒從來都是對我不善,但是我不能對不起清姨……”
杜涵凝定眸看著萬俟寒,目光堅定,這是懇求。
“我會的……”萬俟寒雖然痛恨被趙婉兒欺騙,不過這個源頭卻是成王,說到底也是成王一手促成的,如今牽扯到當年的事情,未了這份恩情,他也會留下趙婉兒一命。
得了萬俟寒的肯定,杜涵凝展顏一笑。
“你回去收拾收拾,帶著笙兒和寧兒回皇宮里來住,皇宮里比較安全。”萬俟寒說道。
杜涵凝拒絕道:“不用了……在驛館行宮中有南疆的侍衛(wèi)保護,我自己也會保護自己,而且我現(xiàn)在是南疆的尊主夫人,以著這樣一個身份進到凌華國皇宮,外人會怎么想,百姓會怎么認為?”
“管他怎么想?你是我凌華國的公主,雖然現(xiàn)在為昭告,但是會有昭告的一天,他們想的懷疑與猜測到時自會打破。”萬俟寒不爽道,他難道還要天天跑去驛館行宮才能見到自己的親妹妹,可愛的外甥他還沒有好好相處過,都不認識他,這怎么能行。
萬俟寒的態(tài)度很堅決,凌華國的皇宮才是杜涵凝的家,父皇還沒有見過,而且住在驛館行宮他不放心,他想要見小笙兒和小寧兒,在萬俟寒一番勸說下,杜涵凝最后妥協(xié)了,萬俟寒拍板釘釘,讓杜涵凝吃完午膳就回去接小笙兒和小寧兒。
可是就在午膳在準備上桌的時候,驛館行宮就出事了。
傳回消息的是萬俟寒派守在驛館行宮的侍衛(wèi),驛館行宮遭了襲擊。
杜涵凝如遭雷劈,想到小笙兒和小寧兒,著急萬分,不及細聽侍衛(wèi)的匯報,當即就用上輕功向宮外掠去。
萬俟寒喊她,她也沒有聽見,沒有停下腳步,她的心中只有快點去驛館行宮,她要確定小笙兒和小寧兒無事,剛才真不應該說驛館行宮安不安全的問題,此時就出事了。
看著快速離去的杜涵凝,萬俟寒打了個手勢,隱在暗處的護龍衛(wèi)立即跟上。
皇宮里的侍衛(wèi)看到杜涵凝以為是刺客,立即想要迎擊,但是緊跟而來的護龍衛(wèi)立即阻止了侍衛(wèi)的動作。
萬俟寒心里也是擔憂萬分,但是他還是聽完了手下的匯報,襲擊驛館行宮的人在百來號人左右,身著黑衣,應就是上次萬俟清的人馬,侍衛(wèi)是在事情一發(fā)生的時候就回宮稟報,還有侍衛(wèi)已經去增調援兵。
杜涵凝出了宮門,宮門前有一匹馬,是剛才進宮傳信的侍衛(wèi)的馬,杜涵凝立即飛身上馬。
馬背上突然有人坐上,馬受驚,嘶鳴揚蹄,杜涵凝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動作一氣呵成,快鞭抽打在馬臀上,馬兒吃痛,撒開馬蹄就狂奔起來。
跟在身后的護龍衛(wèi)看到此情此景驚出一身冷汗,這可是王爺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嫡親公主,如果出了什么閃失可是要怎么辦才好啊,不過這位公主真得不一般,不像之前那位只會柔弱撒嬌,這位公主令人折服的很。
心下崇敬之意頓生,護龍衛(wèi)不敢耽擱,將輕功運至極致,掠向屋頂,快速的抄近道向著驛館行宮而去。
杜涵凝騎著馬一路狂奔,街道上的行人忙向兩邊退散,杜涵凝心急如焚,抽打著馬臀的動作越快,只想要快點去到驛館行宮,小笙兒和小寧兒兩人一定不能出事。
當杜涵凝趕到驛館行宮的時候,巷道里聽不到任何兵器相擊的聲音,但是隨風吹來了血腥味,血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漫,杜涵凝不再抽打馬臀,手緊緊的握著韁繩,因為太過用力,骨節(jié)像是要沖破皮膚一般。
杜涵凝的心狠狠的揪在一起,馬兒慢慢的踱著步子向驛館行宮內行去,鐸鐸的聲音,一下一下。
已經結束了,沒有打斗聲,隨著馬兒的靠近,血腥味越來越濃,杜涵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害怕靠近,害怕看到她不想看到的結果……
就算她心里如何的抗拒,馬兒已經停在了驛館行宮的門口,杜涵凝咬著唇,翻身下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