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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下詔冊封,接受百官朝拜之后,就是公主坐上車輦巡城。
乾皇牽著趙婉兒的手小心的步入車輦,他將趙婉兒送上車輦之后,才返身登上自己的車輦,可見乾皇是有多么的珍重這個失而復得的公主。
赫連明珠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了杜涵凝身邊,見她低著頭一派似是失落的模樣,赫連明珠伸手輕拍杜涵凝的肩膀,“涵凝,你不要難過,趙婉兒那女人肯定會露出狐貍尾巴,你不要擔心,你會堂堂正正的成為凌華國公主的一天。”
見到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堂而皇之的享受著了,怎么可能心里好受,赫連明珠怨懟的看了眼玉琊,靠的這么近也不知道要安慰一下。
玉琊看了她一眼,一言不發,不搭理赫連明珠,向高臺之下離開,典禮已經完成,沒有他什么事了。
皇帝公主車輦離去,高臺之上的百官也陸續走下高臺,赫連明珠壓低著聲音,以為沒人聽到她的話,她沒有看到站在六步開外的軒轅墨宸離開的腳步一頓。
軒轅墨宸不明白他為什么總會將注意力投注在杜涵凝身上,已然成了一個習慣,探究不來,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會聽到這樣一句話,堂堂正正的凌華國公主?
赫連明珠這樣的話是什么意思?是說南疆這位尊主夫人才是真正的凌華國公主?這是怎么回事?如果她是凌華國公主為什么不拆穿趙婉兒,還有昨天萬俟寒送禮物到北廂,如果萬俟寒知道她是真正的公主,今天的冊封典禮就不會存在。
萬俟冰在楚陽的閨名是趙婉兒,一切的一切的說明了她和他有所關系,她在他的那段失去的記憶里到底是扮演了怎樣的角色?
軒轅墨宸腦中一下子閃過很多的思緒,不過都是有一個共同點,他想不透這里面的謎團。
軒轅墨宸離開的腳步停了下來,沒有離開,他站在那里,打算聽聽他們的對話,他也有偷聽別人說話來獲取信息的時候,這種事情都是暗衛干的,她沒有做過。
杜涵凝聽到赫連明珠的話就知道她肯定誤會了,她只是在想事情,雖然覺得有點心里不舒服,但是還是沒有難過,這是她早就預料到的結果和場面不是嗎?
杜涵凝抬起頭,說道:“明珠,我只是想事情,沒有難過。”
赫連明珠見杜涵凝臉上的淡笑,“你就不用勉強的笑,我知道,這樣的情況能笑得出來才怪。”
杜涵凝這下是不得不笑了,她哪里勉強了?但是赫連明珠的關心,她心里暖暖的,她拉起赫連明珠的手,開始跟著人流離開高臺,軒轅墨宸和她們保持著幾步的距離跟在他們身后,因為周圍踏踏的腳步聲,杜涵凝和赫連明珠都沒有留意被軒轅墨宸跟著。
“真沒有勉強,明珠,你知道前天趙婉兒說的話,她說萬俟寒是憑著襁褓還有她身上的東西證明她是公主的,而我什么都沒有,只有父親告訴我的事情,還有玉琊說銀子只認南疆圣女為主,南疆只有月霜一人離開并在外產子,而正好凌華國的公主下落不明,玉琊說我是南疆圣女,才想我就是那個流落在外的公主。可是這其中難道就不會有什么變故吧?說實話,我不敢去想,我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也許……”杜涵凝還是沒把她可能真不是凌華國公主的事情告訴赫連明珠,“我等父親傳消息過來再說。”
赫連明珠吃驚的睜大了眼睛,“涵凝,你想的真多,是啊,就是因為只有大家的口頭之話和猜測,所以你才一直沒有妄動去表明你才是凌華國公主的事情,不過你會不會顧慮太多,也許事情根本不用這么復雜,你說出來,讓萬俟寒去查證不就好了……”
赫連明珠想問題比較簡單直白,顧慮左顧慮右還不如直截了當攤開來講,這樣下去真不是個事兒,拖拖拉拉的,涵凝的身份一直都確認不了,趙婉兒那人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她都討厭她。
軒轅墨宸在身后跟著,聽著他們的對話,得到的信息量真得很多,如果將這些事情告訴萬俟寒,萬俟寒一定會去查,因為他本來就不怎么相信趙婉兒是他的妹妹的。
不僅僅是她本身的長相,還有她是趙庭然的女兒,即使有那么多的東西證明,他還是無法完全的信任趙婉兒是他的妹妹,但是卻沒有出現別的事物或人來證明這件事情。
軒轅墨宸決定今天的事情一了就和萬俟寒說這件事情,也許還能借此查探到更多關于杜涵凝的事情,他就能得知她到底和他有什么關系。
杜涵凝和赫連明珠沒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些什么,軒轅墨宸不再探知,快步離開了,還有事情等著他去做。
杜涵凝看到越過她們離去的軒轅墨宸,一愣,她還以為他早就離開了,原來走在她們身后。
杜涵凝驚訝,赫連明珠也是驚訝,“軒轅墨宸走這么急干什么?”
杜涵凝輕搖了搖頭,她怎么會知道,反正也沒了她們的事情,回驛館行宮陪小笙兒和小寧兒才是正事。
杜涵凝上了馬車,玉琊已經先一步上了馬車。
因為道路兩旁人潮洶涌,聚集著凌華國熱情的百姓,兩路官兵在旁邊維持著秩序,道路不通,她們只能取道巷道回驛館行宮。
靜謐的小道上,沒有行人,但是卻能聽到嘈雜而熱鬧的聲音,杜涵凝靠在車廂內閉目養神。
“杜涵凝,此事一了,不日我們就要離開凌華國了。”玉琊看著閉目養神的杜涵凝,輕輕的語調在馬車內響起。
她實在是對此事不上心,今日這事一了,她如果在離開之前的這段時間內說出她的身份,是不是真得打算將自己的身份隱瞞個徹底,將自己是身份地位還有她的親生父親和哥哥拱手讓了別人,這大度的讓他想要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杜涵凝頓了頓,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睜開了眼睛,說道:“等到我父親將消息傳過來我們在離開,多等幾日如何?”
“南疆雖有長老主持大局,但是我們已經離開一月有余,回程也需要一月是時間,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南疆不可一日無主。”玉琊看不慣杜涵凝在這件事情上的這么優柔寡斷,以往她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手段不說毒辣,但是也是斬釘截鐵。
不就是個身份,該是她的就是她的,但是如果凌華國乾皇和萬俟寒都被蒙了眼睛,不相信她才是凌華國的公主,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又不缺凌華國公主這么一個身份,這是她自己說過的事情,怎么現在就是不明白。
玉琊覺得不下一記猛藥杜涵凝是不會邁出去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