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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涵凝見狀,舉起杯中之酒,亦是一飲而盡,將杯盞放于桌上,在卿云笙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不知卿樓主如何知玉娘不是涵淵館老板?涵淵館老板另有其人?”杜涵凝開門見山的問道。
卿云笙沒有回答,只是再次執起了酒壺,在杯盞之中倒上酒液,屋內除了酒液傾倒的汩汩聲再無其他聲音。
杜涵凝看著眼前之人瀟灑又不失優雅的倒酒動作,卿云笙向來神秘,雖然占據著江湖美男榜榜首的位置,卻無人見識過他的真面目,只是不知道排出此榜的人是如何評定的。
只見他那刀削般的臉部線條,膚色白皙,流光溢彩的眼眸,緋色的嘴唇,和光潔而又優雅的下巴,此時的杜涵凝心中卻想若是他和軒轅墨宸相比,誰能奪得那第一美男的稱號?
若說軒轅墨宸是冷酷無情的話,那卿云笙身上散發著的就是一種淡漠與疏離之感,同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猜測。”卿云笙在酒杯中注滿酒液之后,將白玉酒壺放到一側,淡聲回道。
杜涵凝聽到這個答案,手上敲著折扇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停滯,隨后輕笑出聲,道:“卿樓主,好才智。”
“寧公子,彼此彼此。”卿云笙回道。
“卿樓主,不知今日約寧某來所為何事?”杜涵凝看著對面手執碧玉杯盞的卿云笙,問道。
“三月二十五,睿王在涵淵館遭到刺殺。”卿云笙將酒杯放于桌上,抬眼看向杜涵凝,眼神凌厲,一字一句,極其的清晰,卻像是在質問杜涵凝。
“這事,卿樓主不是應該更清楚嗎?”杜涵凝不懼他那冷冽的目光,不答反問道。
當初調查下去毫無結果,最后她放棄了調查,如今反而被溟樓找上門來,為今只能裝傻,裝作不知道。
“寧公子也認為是卿某所為?”卿云笙收回視線,低垂下視線旋轉著手中的碧玉杯盞,白皙修長的手指襯著碧玉杯,是別樣的妖嬈。
“寧某只是就證據而說,至于是否是卿樓主所為,寧某不知。”杜涵凝回道,將問題重新拋了回去。
卿云笙垂下的眼神微閃,能在京都之中混跡了這么長的時間,還沒有人知道涵淵館是他的產業,這寧寒不是個簡單人物,此番話說得很是精妙,好似實事求是,卻將所有的事情推得干干凈凈,表明他和這件事沒有關系,也不會摻和其中。
“若卿某說這事正是卿某所為,寧公子當何想?”卿云笙看向杜涵凝,問道。
杜涵凝被卿云笙這樣的問話一驚,不是都要撇清關系的,哪有會說這事是他所為,這不是把臟水往身上潑嗎?
杜涵凝特意描黑加粗的眉毛微皺,只道:“若是寧某說不相信,卿樓主當何想?”
卿云笙在江湖上的行事作風,并不是那種會派人刺殺之事,雖然此人江湖傳言亦正亦邪,心狠手辣,但是今日所見,他并不像是那般殘忍之人,倒和世家公子很像,只是這世上見過其人的人何其的少。
“寧公子何以這般相信卿某?”卿云笙再次開口問道。
“看出來的。”杜涵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
“寧公子不怕卿某懷疑是你將此事嫁禍給溟樓?”卿云笙低頭看著杯盞之中搖晃的酒液,說道。
“證據何來?再者說,這樣做,我會有什么好處,卿樓主不是很清楚嗎?”杜涵凝直視著卿云笙說道。
卿云笙不回答,只是舉起手中的碧玉杯盞,湊近唇邊將杯中酒液飲盡,道:“寧公子小小年紀,如此膽識才謀,令人刮目相看。”
“卿樓主謬贊,寧某只是小小人物,不及卿樓主如此當世風流人物。”杜涵凝輕笑道。
卿云笙再次將酒杯注滿,執杯向杜涵凝,道:“花魁競拍那日之事,謝過寧公子。”
杜涵凝伸手亦是執起桌上白玉杯盞,對著卿云笙一敬,道:“舉手之勞,卿樓主何必言謝,能夠幫到卿樓主是寧某之幸。”將杯舉至唇邊欲飲,卻是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