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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殺我嗎?動手啊!”唐凌墨似是發了狠一般,眼眶突然變得說不出的紅,嗜血一般的看著她的眼睛。
曾經,她也這么看著他過,就在那里發生過事故前,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眸子里透出的也是蝕骨的恨意,像是可以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當然,如果她現在要他的命,他可以給,只是他永遠都無法忍受再一次是去她,只要她在他的身邊,哪怕她一生都恨著她,也可以的。
“瘋子,你放開我的手!”楚然心里一陣一陣的抽痛,當隱隱的有血液滲出的時候,她的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那你答應我,以后都不許離開!”血液似乎流的越來越暢快,他的臉色也越發的白,在月光的照射下尤為觸目驚心。
楚然咬了咬牙,點點頭。
很想咒罵幾句,可是她竟然發現自己心里更加的關心他的傷勢,想都沒想,直接跑下樓,叫了林叔,幫他清理了傷口。
一切處理完畢,林叔搖著頭離開,不知道為何略微有些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
楚然雖然好奇,但是按理說她是傷害他的罪魁禍首,好像沒有什么立場。
“為什么是我?”楚然待林叔合上門后,正對著他坐著,由于夜色黑暗,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只是口氣幽然。
就當他們五年前就有糾葛好了,可是他就不能大發善心放過她嗎?人生能有幾個五年,她一直固執的認為忘掉的一定是自己記憶中不想知道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初自己車禍醒過來的時候,身邊舉目無親,什么人都不認識,還是個正上高中的女生,若不是恰好車禍現場有個好心的單身大嬸收養了她,她恐怕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唐凌墨向來少話,這一次也是什么都沒說,大掌一撈直接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著。
其實,他想說很多很多,包括他們的曾經,只是他一直都沒有勇氣,因為他真的沒有辦法她再一次離開自己。
那種感覺像是要將他整個人給吞噬掉,再也不復見。
見他還是不開口,楚然嘆了口氣,繼續道:“那你可以給我講講過去發生了什么事情嗎?”不知道為什么他從來不肯說。
楚然說完,好像感受到他身子動了動,似是要開口,卻忽然被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
唐凌墨接起來,卻沒有說幾句話,猛然起了身,只丟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楚然承認自己就是做記者的命,在這種時候心里那種感覺越發的強烈,只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去了解他的事情。
他們這到底算什么嘛!她之前不理解夕顏,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她想夕顏了,想跟她說說話,可是這里距離京城還是挺遠的。
直到聽到別墅門口“吱”的一聲,車子離開的聲音,楚然還是沒有睡著。
她起身,隨意披了一件外套,從二樓這個方向看去,唐凌墨走得很急,黑色的車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沒多久,車子停靠在一間奢華昂貴的PUB前面,門口見來人下來,忙恭敬的迎了上來,叫了句,“少主。”
唐凌墨將車子交給旁人,身上依舊是一襲尊貴的黑色,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氣勢令人不寒而栗,此刻,他整個人陰沉著臉,跨步走了進去。
一樓大廳側面,最豪華的包間內,正嘈雜紛繁,顯然早就聚了不少的人。
見到來人推門而入的時候,喧嘩聲一下子停了下來,大家齊齊的起身,恭敬開口,“少主。”只是每個人臉上的表情并不輕松。
“事情怎么樣了?”唐凌墨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而后瞇了瞇眼眸,表情沉淀,讓人看不出真正的想法。
“少主,不太好!”其中一個人開口,眉宇間閃過很多憂郁,繼續道:“而且我懷疑單挑的人是當年的云家大少爺云熠。”
他的話一說出口,無人再開口,誰都知道凌家最大的對手就是云家,可是傳聞說當年的云家已經沒有人存在了,怎么會?
云熠嗎?唐凌墨沉思了片刻,他真的還活著?一回來就直接單挑他手下的場子,想必是對當年的事情懷恨在心,可是……
只是還沒有想完,下一秒他就想到了楚然,心里說不出什么感覺。
他猛然壓低了聲音,“找到他,我不希望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森冷的聲音似乎震懾這里所有的人,不怒自威。
“是,少主。”底下的人齊聲喝道。
隨即,他簡單交代了不少事情,便驅車離開了這里。
一連好幾天,楚然都沒有看到他,她只好撥打他的電話,告知他她想去京城看夕顏,沒想到他這次竟然這么好說話,竟然同意了。
直到她坐上了飛機,還是覺得他最近有些不太正常。
其實,她并不知道,唐凌墨最近只是不想她留在這里而已,京城的一切他早就安排好了。
楚然見到了夕顏,心里自然高興,而且她最近也大概聽說了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也為她高興,只是還有些擔憂,但是看她沒什么事情,自己也就放下心了。
只是該死的唐凌墨竟然還是安排了兩個黑衣大漢時刻跟在她身后,她都說過不會逃跑了,這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令她詫異的卻有一件事情,在她見過夕顏后,原本那兩個人是在她身后的,可是她等了好長時間,什么人都沒看到。
對面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男人,迎著光線,一開始她只看到他高大的身形,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面前,她才看清楚他的臉。
清俊舒朗的眉目,臉上掛著暖暖的笑容,主要是這笑容讓她很熟悉,說不出的熟悉,而且這個男人的眼角似乎蒙上了一層濃重的水汽,那灼灼的目光似乎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這個時刻,她真的詫異了。
而且他輕輕開啟薄唇,叫的是,“丫頭……”
好像很久之前,有個人總是這么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