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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承乾宮。
承乾宮內云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不遠處的紫檀貼皮雕瑞獸床邊懸著鮫綃寶帳,床邊鋪著金絲錦織珊瑚毯,大床兩旁擺放著九彩鳳戲凰燈臺,紫檀嵌石插屏后是一張紫漆描金山水紋海棠式香幾,烏木七屏卷書式扶手椅安慶帝一身中衣端坐著,身畔站的是平日里近身伺候的小李子。
一股濃郁的墨香傳遍整個寢室,小李子一邊挑燈,一邊翹著蘭花指研磨。
紫漆描金山水紋海棠式香幾上鋪著一張白紙,只見安慶帝布滿皺紋的手執筆沾了少許濃郁的墨,在報紙上寫下幾行字,‘山中狼嚎對晚照,雨來黑云壓城朝。欲看白雪壓梅枝,來客攜凰辨瑞兆。’
寫完后只見他若有所思的將筆放下,雙目牢牢凝視紙張,過了半晌,只見他挑眉道:“小李子,你來看看這句詩可好。”
正專心研磨的小李子“是”了一聲,微微伸頭看向紙張,蘭花指翹著將紙張上的詩詞念出,細細繁復念了幾遍只見他凝眉道:“這好是好,只是奴才不明白是何意。”
“不明白是何意,那它好在那里?”安慶帝不可置否的搖頭。
“也不能說不明白,只是……奴才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李公公橫看豎看,語帶狐疑不定的道。
“該如何說便如何說,何時你也學會吞吞吐吐了。”安慶帝有些不耐的低喝。
“奴才不改。”李公公一陣哆嗦,低垂著頭顱道。
“那便說。”安慶帝煩躁的命令道。
“是!”李公公連忙回了一聲,最后指著紙張道:“這詩開頭第一個字連起來不就是山雨欲來嗎?”皇上為何會作這樣的詩?晚上的宴會李公公并未到場,所以還不知此詩出于玄冰凌之口。
安慶帝眸光一亮,剛剛聽到此詩時他便覺得怪異,卻又不知是那里不對,原來如此,那丫頭想借此告訴他什么?先前他所想都是正確的?只是這次她太魯莽了,一個小太監都能看穿的東西,只怕其他人更無需說了,朕得保她一命。
“聽著此事不許向外傳出去,否則朕要了你腦袋!”安慶帝冷著臉低聲恐嚇著。
“是!”李公公渾身一哆嗦,趕忙道。
怡景宮。
棘刺王拜訪臨晉暫住的宮殿便是怡景宮,今日安慶帝雖封了柔蘭為妃,且,表現的異常癡迷,卻未召她侍寢,這點是榮懷賢無法明白的,待宴會散去,各人回各宮后,他便一直佇立在窗前,今日的事他很在意,就好像心頭的一根刺,隱隱作痛卻無法看清刺在何方,這樣的情況很不好,看來無論如何這個頤王妃是不能留,就算無法除去,也要想辦法給她制造點小麻煩,起碼不能讓她壞了他們的大事。
想到此處只見他左右環顧有無他人,機警的傾聽凝視半刻后,方才步到門口喚來一名黑衣男子,他傾身附在男子耳邊低語,只見黑衣男子不斷點首后飛躍離去。
榮懷賢目光閃了閃,望著黑衣遠去的背影,良久方才轉身闔上房門,吹燈寬衣上床。
赤駕著馬車回到頤王府,火欮煙一路擁著玄冰凌回寢室,心中暗道回去后他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豈知兩人才到寢室門口便見里面燈火通明,兩人詭異的相視而望,下一秒便匆匆向寢室步去。
寢室里邊,站滿了一屋子的侍衛奴才,青與白兩人帶頭,只見他們都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除了眼眸能靈活轉動,身體就似被人點了穴一般。
“這是什么回事?”火欮煙怒喝,上前替青解穴卻毫無作用。
“我看他們不像被點穴的樣子。”跟隨其后的銀梳望著僵硬的幾人疑惑的道。
“他們是被施了定身咒。”玄冰凌蹙眉步到白面前,能施定身咒的這個世界她之認識一人……蒼幻月!她拿出一枚銅板放在白的腳尖,口中念道:“還汝之靈,隨吾法行,急急如律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