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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帥說:“媽,我不喜歡酒店管理,我喜歡我現在的工作。”
彭母說:“男人志在四方,你爸爸也不喜歡酒店工作。有想法與你爸商談,他最喜歡規劃人生。”
菜上齊了,彭母招呼服務員一起過來吃,賬單記在彭帥名下。彭帥呵呵笑:“我要欠賬了,陳俊遇著麻煩,這月工資我贊助給他了。”
彭母說:“陳俊的事情我與你爸談過,你爸說他安排好了,就聯系大家一起坐坐。陳俊其實是一個很努力的孩子,只可惜腳步邁快了。哎!走的彎路與你當年有些相似。”
米蘭想彭帥媽媽太善良了,陳俊卑鄙到如此地步她還能原諒他。彭母說:“你爸說了,男人交友最重要,有什么樣的朋友,自己就是什么樣的人,陳俊的跌倒應該對你是一種幫助。”
彭帥媽媽正與大家說話,服務員說:“總經理,電話。”
電話接通了,彭帥媽媽摁了免提鍵,只聽電話中說:“臭小子終于回家了?你讓他來見我,孩子摔大,葫蘆吊大,這小子這回應該長記性了。陳俊那小子還給我來電話,說希望我能放過彭帥,讓彭帥再多幫他一年。呵呵!終于摔大了,有人舍不得放手,證明我兒子有出息了。”
米蘭小聲對彭帥說:“陳俊的人品不好,我反對你繼續在他手下工作。”
彭帥小聲噓說:“當心我媽媽聽見,她正高興呢!勤奮工作,誠實做人,這道理我懂。我媽說,把我交給你,她放心。”
吃完飯,彭帥帶米蘭參觀酒店。彭帥指著走廊里的米蘭花說:“這盆花由云南空運過來的。”
米蘭撒嬌說:“浪費!虛偽!秉性不改。”
彭帥說:“為了心愛的女人,我浪漫一點錯了嗎?”
嘴上抱怨,其實心里已經甜蜜到極點。米蘭俯身撫弄著米蘭花,因為是深秋,米蘭沒有濃郁的花香,只有碧綠發亮的葉片代表著勃勃生機。米蘭在心里發誓,米蘭花是我愛情成長的見證,自己一定如花般進取,永遠充滿生機。
4
售樓行業是一個殘酷的職業,沒有節日,不定時下班,末位淘汰制,每天在忙碌,卻不知道明天會是什么。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動搖了簡凌的信念。
快下班時,陳俊告訴簡凌晚上有一個談判會要她參加,簡凌有點恨陳俊,當有米蘭在場,上臺面的事情總輪不上她。陳俊的神情很無助,簡凌不忍心拒絕。彭帥走了,米蘭走了,現在能陪他出席活動的只有她了。路上,陳俊落寞地告訴她:“新項目資金有問題,所以想把所有股份轉讓出來。”
簡凌說:“那你以后做什么?”
陳俊嘆氣說:“還是老實做好我的代理商。投資小,風險低,安安穩穩過日子。”
簡凌從沒見過陳俊像今天這樣頹廢,說話無力,元氣大傷,似乎剛由墳墓里爬出來。陳俊說:“假按揭的事情敗露,再不還上,你只有到監獄里向我要工資了。”
簡凌沒想事情糟糕到如此地步,想陳俊從來都是意氣風發的,怪不得近段時間變得脾氣暴漲,對誰都看不順眼。陳俊說:“這事還是彭帥父母幫忙牽的線,新項目像一個燙手的山芋,誰接都有風險。”
簡凌問:“就沒有補救的措施?”
陳俊沮喪地說:“能想的都想了,只希望今天談判成功,所有的股份轉讓,還能拿百分之十的利潤。等會兒談判的時候,能說話的時候你不要保持沉默。”
簡凌低頭笑,什么時候輪到我說話了,呵呵。
簡凌與陳俊到達時,彭帥與父母早就等在那里。彭帥的一聲簡凌姐,叫得簡凌心里開了花,簡凌說:“今天這‘姐’是沾了別人的光吧!”
彭帥說:“米蘭見你后,沒說我壞話吧?”
簡凌說:“用飛機由云南送花過來的事情早在售樓部傳開了,小蔡說,恨自己生不逢時,她早點來售樓部上班,你就是他的了。”
彭帥說:“這個你都知道了?呵呵!”
分享喜悅是女人的愛好,有了浪漫的愛情當然不會獨享。那天米蘭在電話里說:“誰知道彭帥還是一個富二代?”簡凌說:“彭帥行事低調,要知道他是富二代,被售樓部女孩子們五馬分尸都不夠。”米蘭說:“說什么死啊?不許你這么說他。”簡凌說:“這就護上了,羞不羞?”
彭帥問:“米蘭還說什么了?”
簡凌望了陳俊一眼說:“請我吃飯再告訴你。”
可憐陳俊像一萬只螞蟻在吞噬著他的肉體,想裝作沒聽見他們倆的談話,但他們倆的聲音像鼓點敲打震撼著他的靈魂。原本屬于他的東西,他親手把它扼殺了。這樣想著,陳俊對徐偉明的恨意又加了一層。
簡凌與彭帥正說笑著,彭母進來說:“王老板來了。”
中國人談生意向來離不開飯桌。簡凌與彭帥站起來向王老板問好,簡凌小聲對彭帥說:“這是我以前的老板。”再看后面的人,怎么是楊珍妮?她什么時候與王守財攪在一起的?彭帥媽媽說:“祝兩位新婚愉快。”
簡直暈死了,楊珍妮不僅與王老板攪在一起,而且還是一家人,那么吳大鵬呢?
三人互相認識,珍妮說:“人生何處不相逢,darling,簡凌是你的職員呢!”
王老板胖臉上堆滿了笑容,別的英文他可能不懂,但叫他“達令”的女人肯定很多,這個不用翻譯他都能聽懂。簡凌說:“我現在是陳總的職員。”
簡凌仔細打量著珍妮,身材比先前更豐滿了,小S變成了大S,好馬配好鞍,珍妮這匹馬被王老板越養越肥,胖得一個人走路要占兩個人的道,珍妮由陳俊身邊經過時,陳俊正與王老板握手問好,差點被珍妮帶倒。珍妮記起陳俊拒絕與她合作的事情,心里痛快,現在沒資格與我談利潤與分成吧!想起往事,珍妮恨不得連陳俊的人一起收購,讓他給她打一輩子工。
彭帥父親一直沒怎么說話,但一開口就能一鳴驚人。彭父說:“談生意是男人的事情,我有一個建議,今天的女眷太多。”望了一眼簡凌,感覺話說錯了,又道歉說:“簡凌是陳俊的員工,這話不對。”
彭母打斷說:“你的意思是——男人議朝政,女人少攙和。好好,我把她們帶到別處休息,等你們商量好了再告訴我們。”
簡凌第一個起身跟隨彭母出了房間,楊珍妮難舍難分地對王老板撒嬌道:“darling,我等你的好消息。”
簡凌只感覺一陣惡心,不知道這“達令”對多少男人叫過。
彭父心里像鏡子一樣明朗,有楊珍妮在場,談判肯定不會順利,光看面相就知道這女人難纏。陳俊心里感激彭家二老,一開始就擺明了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