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提起宋靜靜,王義媽媽臉拉得老長:“紅顏禍水,我早叫王義離開她,偏偏他被鬼迷心竅了,舍不得分開,為了討好那女人鬧著要買房。”
所有的女人都不及自己兒子優(yōu)秀,典型的戀子情結(jié)。簡凌說:“王義現(xiàn)在什么態(tài)度?”
王義媽媽說:“我們家傻小子心軟,被那女人一鬧就沒了主意。如果不買房,宋靜靜尋死覓活的,鬧分手還要王義賠償她青春損失費。”
簡凌由包里拿出一摞照片說:“你先看看這個。”
想要拿回自己的東西,只有背水一戰(zhàn)。簡凌不動聲色地看著王義媽媽的表情,想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很卑鄙?
王義媽媽看完照片,捶胸頓足道:“你看吧,我就知道那女人生得太妖媚,不是好女人。我們家王義以前身體一直好好的,與那女人戀愛后,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她就是狐貍精,專門迷惑男人。哎呀!還沒過門就給我們家王義戴綠帽子,將來這日子怎么過?”
不是每個漂亮女人都像你那樣安分守己,預(yù)期效果已經(jīng)達到,簡凌轉(zhuǎn)身想告辭。王義媽媽清醒過來,看簡凌沒有進屋的意思,一改往日的清高說:“聽王義說,你當(dāng)上經(jīng)理了?是不是做了經(jīng)理就瞧不起我家王義了?”
不是嫌我不漂亮嗎?不是嫌我生的是丫頭嗎?怎么反過來巴結(jié)我了?這一仗是簡凌與王義認(rèn)識以來,與他媽媽打得最漂亮的一仗。不需要言語的沖突,以靜制動,就大獲全勝。
簡凌說:“我想去看看王義。”
王義媽媽說:“我們一同去。”
簡凌趕到醫(yī)院時,醫(yī)生正幫王義復(fù)查。醫(yī)生說:“你的病應(yīng)該盡快手術(shù),你還年輕,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選擇保守治療。”
王義媽媽說:“我不同意做手術(shù),我們家老頭子十幾年前也得了這病,如果不做手術(shù)還能活幾年,沒想手術(shù)做完沒幾天就撒手歸西了。”
王義不做手術(shù)原來是他媽媽在中間阻攔,想她也是愛子心切,簡凌不去反駁。醫(yī)生說:“十幾年前我還是大學(xué)生呢!如果實在不放心,你們可以去大醫(yī)院看看,北京醫(yī)療條件比我們這里好,你們可以去那里做。”
王義說:“要花不少錢吧?”
醫(yī)生說:“我們這五萬,如果去北京,八萬應(yīng)該差不多。”
簡凌說:“就是賣了房子,也要幫你治病。”
王義媽媽感動得拉著簡凌的手,不知道說什么好。醫(yī)生說:“你老婆都支持你做手術(shù),你還擔(dān)心什么?”
王義望著簡凌,臉上流露出久違的微笑。
陪王義看完病,下樓時,簡凌用手挽著王義的胳膊,王義反過來把簡凌的手抓得更緊。王義媽媽對簡凌說:“好想見見我的小孫女。”
那天晚上,簡凌把母親與簡丹帶到王家,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餐團圓飯。
簡凌想她下一步要做的事情是見見“今世情人”的老婆,向她認(rèn)錯,偷來的溫柔并不幸福,她要還給她一個健全的家庭。
第二天下班時,簡凌給“今世情人”的老婆去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曾經(jīng)有幾次被簡凌撥通過,然后又掛上了。簡凌感覺自己很卑鄙,偷人盡然偷得如此心安理得,還敢打電話去騷擾!如果電話打通了,她就成了十惡不赦的江洋大盜,偷不過癮還去搶。
女人來了,由她走路的舉止可以看出,她平穩(wěn)的腳步如她平和的心態(tài),繁華散盡,一切都是過眼煙云。她沒有華麗的衣裳,沒有名牌的包包,腳下的一雙平底鞋應(yīng)該穿了很久。她坐在簡凌對面,輕輕地說:“我曾經(jīng)設(shè)想過你的模樣,但你沒有我想象中漂亮。你看看這個——我年輕時的照片,應(yīng)該比你漂亮。”
簡凌不敢看照片,除了年輕,她從沒認(rèn)為自己能勝過這個女人。女人說:“我就知道你不敢看。婚姻是一把尺子,你在丈量別人時,別人也在丈量你。就算我們沒有愛情,但還有親情,愛情是抽象的,親情是具體的。愛情像清晨的霧,朦朧賦予想象,但經(jīng)不住陽光的照射。親情如陽光,哪怕在黑夜,它也在地球的另一面溫暖著人們。”
簡凌慚愧地低下了頭,知道她是一家大型國企的工會主席,厲害的不僅是嘴皮子,還有思維。簡凌說:“大姐,我是來向你認(rèn)錯的,我不該打擾你的家庭。”
女人很意外,以為她是那些年輕的小三,言詞上沒道理,所以靠姿色來嚇退原配。女人說:“國慶節(jié)過完,把女兒送回學(xué)校,我們準(zhǔn)備離婚。”
“不要,真的不要。”簡凌搖頭說,“對不起,雖然我不配與你相提并論,但我還是想說,你比我想象中寬容與和藹。他需要你,他說過永遠不會與你離婚。都是我的錯,求你原諒他,我為我曾經(jīng)的自私而道歉。”
女人說:“她說你日子很艱難,一個女人帶一大一小過日子,是真的嗎?”
簡凌點點頭,表示是真的。女人說:“我懂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之間那點薄霧也是假的,只是一種寄托,黑夜里需要有人陪著說說話。”
簡凌被羞得無地自容,是該讓女人發(fā)泄一下,她這幾年帶給她的屈辱超出這個幾百倍。與“今世情人”約會時,手機一次一次響起,然后被掛斷,再然后“今世情人”對著電話里的她撒謊,我在外地,現(xiàn)在回不了。想想黑夜里她獨自流淚,獨自傷心,飲鴆止渴還要在人前裝歡笑。
女人說:“算了,我也不想為難你,只要你能走出生活的陰影,我會接納他的。”
簡凌說:“大姐,我想問一句,他曾經(jīng)說過,你是一個很有品位的人,今天你的打扮讓我很意外。”
女人說:“是嗎?如果我有意這么打扮,你相信嗎?來時我都想好了,我穿得再漂亮,再高貴,也不能與年輕無敵的你相比。所以我只想贏得你的尊重,并不想與你競爭。”
有人說,男人對女人應(yīng)是二十而慕,三十而助,四十而敬,五十而賞。沒想面前的女人都做到了,她才是成功的女人。
告辭的時候簡凌說:“一切都結(jié)束了,請你告訴他,我與簡丹的爸爸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