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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吹牛如吹氣球,吹得越大風險越高,事情暴露也就等于氣球吹爆了。小張幸虧說了緊急剎車,不然,簡凌見了王義真要仔細問問。小張說:“王義被宋靜靜迷昏了頭,就他那身體,有錢不治病還買什么房?再拖下去,只怕房子裝修好了也沒人住。”
米蘭問:“他已經病入膏肓了么?”
小張說:“也不遠,支氣管結核,他的肺需要切除。”
米蘭說:“他為什么不積極治病,而要慌著買房子?”
小張說:“宋靜靜逼的,說別人出國淘金都能賺得盆滿缽滿,只他沒用,到現在連一套房子都沒賺到手。”
米蘭說:“王義現在的身體,宋靜靜要他買房無異于要命。”
小張哈哈大笑:“紅顏一笑百媚生,男人天生的賤骨頭,不受女人擺布不安心。”
小張調侃地說著,絲毫沒顧忌到簡凌曾經與王義有過戀愛。簡凌對小張說:“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小張說有,然后找小賣部老板借來筆,寫了一串電話號碼。
告辭的時候,簡凌不忘推銷自己:“想要買房的同事,讓他們直接來找我,樓盤現在做活動。”小張說:“你們的天價房豈是我們工薪階層消費得起的。”
簡凌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今年買不起,明年買,總有一天,你會讓自己住進新房里。”
小張說:“做房奴是需要勇氣的,我現在最大的勇氣是——臨死時,用自己的積蓄買一塊墓地讓子孫安心。一輩子沒住過新房子,到死的時候必須讓自己睡得舒坦。”
雖然是調侃,但小張的心情也代表了一部分人的心理。天黑下來了,簡凌向小張告辭。小張說:“如果有兩平米的房子,你給哥們留一間,既可以安放身體,也可以安放靈魂,死后不用去找墓地。”
簡凌說:“兩平米只能是衛生間。”
小張說:“一個衛生間相當于我一年的工資,肚子沒吃飽哪有拉的。”
因為沒有路燈,馬路兩邊茅草叢生,顯得很陰森。小張到路邊攔了一輛的士,把她們送上了車。米蘭說:“說什么墓地,嚇我一身冷汗。”
簡凌笑說:“小張人不壞,只是嘴巴喜歡亂講。”
米蘭說:“講講你們的愛情故事吧!你是怎樣愛上王義的?”
簡凌說:“我與王義同是技校生,同時被分配到一家工廠上班,唯一不同的是——王義是城里人,而我是鄉下女孩。一見鐘情在世人眼里是情感快餐,其實那是年輕人最真摯感情的流露。我與王義同學兩年,每天朝夕相處都沒有碰出火花,沒想分工后居然產生了感情,同學們都笑稱這是——遲來的愛。技校的時候,我有一個男朋友,我媽堅決反對,他們不想看我重新回到鄉下。而王義失戀了,女朋友說不想找一個一輩子靠工薪生活的男人,所以也與他分手了。王義與女朋友分手后,很快調頭來追我。而我像我媽期待的那樣——找一個城里人結婚,自己也就成了城里人,所以我很高興地接受了王義。”
米蘭說:“皆大歡喜的事情,最后怎么沒結局了?”
簡凌說:“王義爸爸走得早,所以他媽把王義當成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交給誰她都不放心。王義媽媽見過我之后說我太瘦了,天生不是生兒子的命。”
米蘭被簡凌說逗了:“呵呵!王義媽媽說話好靈驗,你真就沒有生出兒子來。”
簡凌說:“我要生的是兒子,早就把他送回了王家,不要女兒當私生女。”
簡凌說:“王義媽媽不同意,王義的態度曖昧起來,不說分也不說不分。想起我的時候找來了,玩起來的時候把我忘在九霄云外。”
米蘭說:“老實承認,是不是你主動獻身的?”
簡凌辯解說:“我是受騙者,王義騙我,說只要懷了孩子,一定說服他媽媽接受我。”
米蘭說:“現在不是有了嗎?”
“遲到了,我們在一起三年沒孩子,真正知道我懷孩子是他去日本之后。因為之前沒孩子,所以王義去日本后,我打電話告訴他——我們有孩子了,他怎么都不相信,說我騙他。我一個姑娘家,不敢去找他媽媽,原想著等孩子生下來,如果是男孩,到那時理直氣壯地找上門,不怕他媽媽不接受。”簡凌嘆氣說,“我做夢也沒想到,他已經移情別戀看上了宋靜靜。”
米蘭笑說:“還說我是馬大哈,自己還不是一樣的。”
簡凌說:“女人對感情的執著超越于自身,總認為只有男人才能使自己更完美。”
“最后呢?”米蘭問。簡凌說:“最后我媽媽要我把孩子處理掉,誰知道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子宮偏小,能懷孕是一個奇跡。”
米蘭說:“就這樣簡丹來到了世上?”
簡凌說:“聽完醫生的話,我媽慌了,怕我將來孤老一生,我想流產,她反對,說沒生過孩子的女人永遠不算女人。”
米蘭說:“為了做完美女人,你必須選擇做單身母親。只可憐丹丹,明知道父親與自己同城而居,卻不敢相認。”
簡凌說:“我會給女兒一個交代的。”
4
眾望所歸,簡凌終于第一個與客戶簽單了,當然這里面也有米蘭的功勞。
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成功必須努力。為了當上售樓部經理,簡凌可是煞費苦心,原準備利用王義急于買房的心態作最后一搏,聽了王義的經歷后,簡凌心軟了。房子是生活的必備品,但對于貧困的人來說就成奢侈品。王義是她女兒的父親,命大于房子,為了阻止王義買房的決心,她親自去找了王義。
那天,她按小張給的電話撥通了王義的電話,非常的不巧,電話是個女人接的,女人在電話里極不耐煩,叫囂著說:“別整天給他打電話,你要不放心,直接把他領回家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