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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哈哈大笑說:“誰像你那榆木腦袋,總要別人找上門才知道。”
米蘭知道她們的玩笑是善意的,有時看似激烈,其實是善意提醒。大鵬愛你是什么時候,你不知道;大鵬離開你,你也不知道;大鵬為什么找你,你又不知道。你說你不是榆木是什么?
米蘭正胡思亂想著,手機響了,號碼很陌生。米蘭調整了一下情緒,用職業的口吻說:“您好,請問找誰?”
電話那頭的男人在心里罵了一句,小丫頭,還挺懂禮貌的。不過,說出口的是:“你想知道我是誰?”
米蘭心里罵一句,德行,打電話要別人猜他是誰?有這樣缺德的人么?但手上電話卻不敢掛,不漏掉一個電話是她們這行必備的經驗。米蘭習慣性地問了一句:“您要看房嗎?”
男人說:“我要看你。”
打電話的男人是徐偉明,對于那天晚上的米蘭,徐偉明的印象是——艷而不俗。米蘭與王守財站在一起,徐偉明以為她是他的小秘,這種小秘見得多了,長得再嬌艷也是瓶子里的玫瑰,只能擺放著看,香而無色。米蘭對老板吐舌頭耍小動作糾正了他的看法,知道米蘭是被人“征用”了,當了一回道具。那天在徐偉明眼前晃蕩的女孩不只米蘭一個,但他唯獨對米蘭的印象最深。米蘭的人長得別致,名字更別致。在維多利亞用餐時,飯桌邊正好放著一盆米蘭。自然而然地,徐偉明像電影回放一樣,想起了那天捉弄自己老板的女孩。徐偉明吃完飯結賬的時候,讓服務員把花一起算在賬單里,服務員說:“我們這里不賣花。”
徐偉明的同伴說:“小姑娘話還挺多的,叫你們經理來。”
經理一看是徐偉明,暗里把小姑娘一呵斥:“徐行長僅僅是看中了一盆花,又不是看上了你。世上就一個你,花可遍地都是。”
小姑娘嚇得大氣不敢出,小聲嘀咕:“我怎么知道他是有來頭的人物?”
經理吩咐跑堂連盆帶花給徐行長打包,徐偉明寫了一個地址,讓他們把花送去。送走徐偉明一行,經理又趕緊吩咐另一跑堂去花鳥市場再買一盆。小姑娘想——酒店是吃飯喝酒的地方,還沒見過有人來這里買花。經理繼續威風:“花像女人一樣到處都是,女人能被男人當花相中的可不多。”
小姑娘是初出道的,嘴里還在辯解:“女人誰像花一樣被男人相中,誰倒霉。”抬頭時,經理已經走遠了。
米蘭對著電話裝斯文,花原來是徐行長送的,無功不受祿,受寵若驚。當打開皮包找徐偉明的名片時,她發現包包里除了化妝品,什么也沒有。一定是前幾天清理包包里的雜物時,把名片當廢紙扔進了垃圾袋了。
女人們一般不擅長在水中釣魚,唧唧喳喳的像樹上的小鳥,很難安靜下來。但是女人們喜歡玩造型,喜歡把釣魚的姿勢當造型來迷惑男人。前幾天,米蘭輕輕揚了揚魚竿,沒想今天就有人上鉤了。徐偉明說:“你只要人能過來,還有更驚喜的事情等著你。”
可能是認識徐偉明的時候沒設防,所以在電話里,米蘭接著沒設防。米蘭說:“大變活人的游戲咱是不接受的哦!”
徐偉明感覺米蘭太可愛太透明了,不像有些女孩,一邊放松心情聊天,一邊又裝模作樣。他順著米蘭的口氣說:“把我變給你?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那要問問爹媽答不答應。”
管天管地,爹媽最管不了兒女的思想。呵呵!米蘭在心里想,與當官的相比,這男人太有人情味了,隨和,說話聽著舒服。徐偉明說:“有正事找你,關于買房的。”
米蘭的神經像一只注射了興奮劑的白鼠,亢奮起來,有這樣的好事?米蘭說:“騙人是小狗。”
徐偉明說:“說別人騙人的是小狗。”
男女打趣有如中華博大精深的文化,無處不體現著語言的奧妙,似戲似嗔全憑當事人去理解。狗很少騙人,而人卻愛騙狗。米蘭去了,米蘭相信一點,徐偉明無論是狗還是人,看上去是道貌岸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