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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兒,哥哥不會讓你死都不安寧!他喃喃的默念一句,忽然高聲招呼保鏢:“來人!”
“先生。”保鏢聽到喊聲,立即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您有吩咐?”
“備車,送我去翠華山。”宋青山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的顫著,干瘦的五指在地上投下一抹,詭秘而陰森的暗影。
“這……”保鏢略顯遲疑,大半夜去翠華山,聽著就讓人覺得滲人。
“我說去翠華山,不要讓我重復(fù)第二遍。”宋青山的眉毛凌厲皺起,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猙獰:“備車!”
保鏢本能的哆嗦了一下,低頭退下。
宋青山控制著輪椅跟上去,暖融融的橘色燈光,打在他蒼白的臉上,竟意外多了一絲柔和的氣息。他要去給宋悅買一塊最好的墓地,要親手給她蓋上第一捧泥土。
黑色的保時捷,很快從清華坊的地下停車場駛出,沿著小區(qū)前的中央大街,平穩(wěn)壓過一地昏暗,飛速的朝著翠華山開去。保鏢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素來沉穩(wěn)凌厲的眼眸,隱隱多出一絲懼意。
他倒是不怕鬼神,只是想不明白,宋青山為何這么大搖大擺的離開清華坊。從入境至今,短短的一段時間,他們殺了好幾個人,也制造了許多的恐慌,國安和公安正四處通緝他。
想到這,他悄悄透過后視鏡望了一眼后座上的宋青山。只見他微微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是從未見過的祥和,甚至帶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平靜。
昨晚,宋小姐跳樓之后,他的臉色就一直保持著墨黑的模樣,別說的笑,就是話都沒說幾句。跟著他身邊的幾個兄弟,既不敢問,也不敢上前打擾。
不過是過了幾個小時,他現(xiàn)在看起來竟是十分的愉悅,而且去的地方,還是京都有名的公墓—翠華山。他當(dāng)然會覺得奇怪。
“到了你們什么都不要說,在車上等著我就好。”宋青山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自言自語的說:“也不知道晚上有沒有人守夜。”
保鏢沒說話,豎起耳朵專注開車。
出了市區(qū)之后,道路兩旁的路燈光線明顯變暗。宋青山不停的看著時間,每隔幾分鐘就問一次,怎么還沒到。說不出的焦急、焦慮。
保鏢次次老實回答,等他問的多了,干脆就只笑笑什么也不說。半個小時后,黑色的保時捷終于駛出市區(qū)。宋青山喜怒不辨的望一眼收費站,輕松自在的情緒,倏然變得低落。
他打開車窗,悶悶的吐出一口濁氣,復(fù)又冷冷關(guān)上。腦海里專注的想著如何給宋悅定墓地的他,竟未發(fā)覺。剛剛駛過去的收費站旁,穩(wěn)穩(wěn)的停著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
路虎的車廂內(nèi),簡云裳倦極的打了給哈欠,小聲問蔣牧塵:“看清了嗎?”
“看清了。”蔣牧塵回頭幫她將薄毯蓋好,提高聲量招呼負(fù)責(zé)開車的顧旭之,平靜的說:“守了大半夜,也算是有收獲。”
“想不到這絕情冷酷的宋青山,對宋悅還算有點良心。”顧旭之不咸不淡的評價一句,打火調(diào)轉(zhuǎn)車頭。
“他有什么良心,親眼看著宋悅被趙子敬下藥,他連救都不救。他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宋悅突然跳樓,目前還不能斷定是主動,還是被迫。不過只要能將他從市區(qū)里引出來,炸壞幾座墳,怎么也好過死了幾條人命。”蔣牧塵收緊手臂的力道,穩(wěn)穩(wěn)的將簡云裳圈在自己懷中。
晚上洗過澡,他原本已經(jīng)睡下,誰知部里突然來通知,說堅決禁止在市區(qū)內(nèi),再次發(fā)生人質(zhì)被綁事件。無奈他只好爬起來去見了顧旭之。
兩人討論半天,最后決定賭一把,看看宋悅的死,是不是真的會讓宋青山亂了分寸。一條活生生的生命,穿著潔白的婚紗,從33層的高度跳下去,這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心中有多愛又該有多絕望。
宋青山但凡還有一絲人性,就肯定會想著將宋悅的遺體搶走,甚至?xí)炔患按慕o她,買下最好的墓穴。宋延望養(yǎng)育他25年,宋悅對他也不光是兄妹感情,算準(zhǔn)了這一點,兩人當(dāng)即決定,連夜駕車過來守著。
簡云裳晚上睡覺一向淺眠,醒了后得知他和顧旭之要來路上蹲守,說什么都要跟著。結(jié)果車子沒出城,她就又睡了過去,讓蔣牧塵心疼又生氣。
“宋悅死就死了,大概她自己也想不到,她死后竟然被這么多的人惦記。”顧旭之往前開了一段后,不疾不徐的說:“你說宋青山大概會什么時候動手?”
“挑日子、等法醫(yī)鑒定,怎么也得給兩三天。”蔣牧塵嗓音沉沉:“我爸的葬禮延后,等老太太頭七過了再下葬。省得他們下輩子還做母子,還這么沒有原則。”
“這么狠做什么,死人為大,還是趕快入土為安的好。”顧旭之接了一句,神色間忽然布滿了憂愁:“上次犧牲的兩個小伙子,也是這兩天,不如一起。”
蔣牧塵輕輕點了下頭,僵硬抬起頭淡然望向窗外。
當(dāng)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輕紗,被白雪渲染得干干凈凈的京都,平靜的迎來了新的一天。
夾在高樓之間的云裳小筑,也漸漸蘇醒過來。蔣牧塵對著鏡子仔細(xì)將胡子刮干凈,順手?jǐn)D好了牙膏,腳步輕快的回到臥室招呼簡云裳起床。
“幾點了?”簡云裳迷蒙睜開眼,疲倦的打了給哈欠。昨晚真不該跟出去,害得她嚴(yán)重睡眠不足。
“8點整,累的話再睡一會,今天應(yīng)該會平靜。”蔣牧塵嘴角含著笑,打趣道:“都說了不用去,你非要跟著。”
“你不在我反正是睡不著嘛。”簡云裳揉揉眼睛,艱難的坐起來,將手搭到他的手背上,慢慢移動身子下床。
蔣牧塵扶著她去洗漱完畢,才走出客廳,就見顧旭之頂著黑眼圈,哈欠連連的抱著筆電,一邊看早間新聞,一邊忙碌。邊上是精神十足的鐘閑庭。
兩人見他出來,立即不掩喜色的告知,經(jīng)過一夜的努力,儒林居的地下平面圖已經(jīng)拿到。蔣牧塵點頭,將簡云裳扶到沙發(fā)坐下,探過腦袋去看筆電的屏幕。
“還真是像迷宮一樣,怪不得那兩個殺手會撲空。”說著,他抬手往22號別墅指了下,不禁搖頭:“人說狡兔三窟,王家兄妹兩簡直老鼠俯身。對了,被抓住的四個殺手,問訊結(jié)果如何。”
“要能那么快問出來,人家在國際上豈不是白混了那么些年。”顧旭之?dāng)Q起劍眉:“領(lǐng)導(dǎo)對昨天的人質(zhì)事件震怒異常,所以宋青山堅決不能留在市區(qū)。”
蔣牧塵默了下,語氣嚴(yán)肅:“不說領(lǐng)導(dǎo),我當(dāng)時看到那孩子都心疼。”
顧旭之丟給他一個你知道就好的眼神,視線再度回到屏幕。鐘閑庭有點幸災(zāi)樂禍,想想又不好表現(xiàn)得太明顯,索性抱著電腦先去了餐廳。
由于一下子入住云裳小筑的人太多,每天的三餐基本上都是南苑的大廚,或者御食坊的大廚過來,親自掌勺。快8點半的時候,大家陸陸續(xù)續(xù)全都爬了起來,一起聚到餐廳用早餐。
沈清寒聽秦湘雅說,昨晚綁在小孩身上的定時炸彈,是國際殺手做的,幾經(jīng)思考,決定加入他們的隊伍。顧旭之這邊剛把名單報上去,那邊部長高興的就要立即登門,結(jié)果被沈清寒一句話堵了回去。
她的原話是:你能拆彈就來,不能少湊熱鬧。
部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一分鐘,才訥訥說了句再見,結(jié)束通話。
早餐之后,大家通過昨夜的監(jiān)控拼合,找到宋青山落腳的地方在清華坊,立刻安排了警力,在方圓百米內(nèi)進行360度監(jiān)控。之后,通過刑警隊的新聞發(fā)布會,放出宋悅疑似吸食大麻過量的消息。
畢竟她的身份是前高院院長的千金,新聞一出,整個京都的媒體都震驚了。蔣牧塵做了次小人,故意將當(dāng)初卓輝拍到的照片挑了幾張放出去。
果然,新聞上了網(wǎng)絡(luò)沒多久,有關(guān)宋悅的消息立即被刪除得干干凈凈。
憑著對宋青山的了解,大家見好就收,開始計劃誘捕剩下的六名國際殺手,同時抓住王若菲,找到許振霆拿回陣陣的病毒原液。
整整一上午,大家的時間基本都耗在在網(wǎng)絡(luò)上,和宋青山交手。快中午的時候,監(jiān)控儒林居那邊的特警來消息,說是王若菲的車子出了小區(qū)。
蔣牧塵分派人手去盯著,之后和顧旭之他們幾個一起商議,怎樣才能將王若菲,從事間諜的活動的證據(jù)收集上來。單憑別墅地下有通道,這個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