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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還是宋青山授意,怕是行動沒開始之前,京都就已經(jīng)亂得不成樣子。
從中午婦幼保健院發(fā)生爆炸,到現(xiàn)在暗殺身為刑警的沈北,他大概是真的要豁出去,拼死一搏。間諜之間相互暗殺,已經(jīng)屢見不鮮,但刺殺公安部的人,這罪名一旦成立,已經(jīng)不光是死就可以解決的。
“小心了!”沉思中,耳邊響起蔣牧塵冷靜的警告:“你有兩秒鐘的時間。”
“收到!”鐘閑庭說這話時,下意識的摸了下身上的安全帶,跟著舉槍瞄準距離不過20米的灰色捷豹車。與此同時,沈北的奧迪亦加速從彎道通過。
“砰”的一聲槍響,就在灰色捷豹車窗放下的瞬間,鐘閑庭手中的槍,已經(jīng)扣動扳機,銀色的子彈瞬間穿過兩個前輪。
“轟”的一聲巨響,間或夾雜兩聲沉悶的槍聲,灰色捷豹沖出公路,速度極快的翻滾著沖下山坡。白色的路虎極光和黑色的奧迪,眼看就要撞上,卻在車頭距離不足十公分的時候穩(wěn)穩(wěn)停住。
蔣牧塵一言不發(fā)的開門下去,和沈北交換了下眼神,齊齊沖下斜坡。
灰色捷豹摔得相當厲害,斜坡上的積雪被車身滾落時,砸出無數(shù)個大洞。兩人邁過齊膝深的積雪,抓緊時間往堪堪停止翻滾的車廂奔過去。
沈北常年出警辦案,多復雜多難走的地形都經(jīng)歷過,是以速度要比蔣牧塵快了些許。到達距離損毀的車廂不足5米之處時,蔣牧塵突然出手將他拉住,猛的臥倒?jié)L進雪窩。
只聽一聲悶響,子彈擦著沈北的耳朵飛過去,直直沒入身后的樹干。
“找死也不用這么著急!”蔣牧塵怒極的給了他一拳,一個翻滾利落閃到一處樹干后方,徐徐舉起手中的槍。捷豹翻下來的情形如此慘烈,想不到車內(nèi)的人還有力氣開槍,看來是不打算讓他帶回去了!
骨節(jié)分明的十指驟然收緊力道,一枚銀色的子彈,破空而出力量十足的穿過寒風,打中捷豹車廂原就裂開的窗戶。只聽一聲悶哼,車門瞬間彈開。
蔣牧塵屏息靜氣的看了一秒,用眼神示意沈北從另外一側(cè)圍過去:“走!”
沈北頷首,警覺的往后退了幾步,身體貼著樹干,慢慢的繼續(xù)往前靠近。另一側(cè),蔣牧塵的也是這般動作,謹慎的往車子挪過去。
少頃,車廂中的低低的哀嚎聲漸漸變得清晰。沈北在兩米外的樹干后看了一眼,和蔣牧塵交換過眼神,迅速閃身上前,怒喝道:“警察!舉起手來!”
車廂內(nèi)一共三個人,司機已經(jīng)在車子翻落之時當場身亡。副駕座上的男人依稀還有一口氣在,坐在后座的人無聲無息的躺著,只見額上淌著血柱,不知死活。
沈北看清車內(nèi)的情形,正欲伸手去拖那尚存一息的殺手出來,冷不丁兩聲刺耳的槍聲,就在耳邊響起。
震驚抬頭,卻見蔣牧塵面色如墨,雙眸里燃燒著熊熊怒火。他心中一沉,確定他沒受傷后,下意識的再朝后座的那人看去。
只見那人被子彈穿過的胸口,依稀可見紋身的樣子。這種紋身他并不陌生,蘇云山死了之后,他在查案中抓到一個王家私下訓練的殺手,身上就有這種紋路繁復的蒼鷹圖案。
“難道暗殺我的人,是蒼鷹的手下。”沈北說著,動手將剩下的那人拖到雪地上,掀開他的衣服一看,果然胸前也有蒼鷹紋身。
“蒼鷹是王若菲,想不到吧!”蔣牧塵冷哼一聲,飛身跳上損毀的車身,徑自躍到那人身邊,伸手去試鼻息:“殺了吧,省得浪費國家資源,即便救回來也問不出什么。”
說罷轉(zhuǎn)過身,不再看那人一眼,緊接著便扣動了扳機。
蒼鷹是潛伏在京都的一個間諜首腦,若真是王若菲,那么王若風的死豈不是……沈北稍稍一聯(lián)想,頓覺膽寒。
“走吧,回車上通知警隊的干警過來打掃現(xiàn)場。”蔣牧塵說著,順著車子壓過的痕跡,矯健的往回走。沈北收了槍,淡淡掃一眼地上的殺手,抬腳跟上。
就在這時,山道上再度傳來槍聲。走在前面的蔣牧塵心中一沉,腳下的速度頓時加快。上面只有鐘閑庭自己,若是來的殺手是宋青山派來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時沈北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不斷變得密集的槍聲,使得這一片山林里,到處都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車子附近,看清來人的數(shù)量,懸著心慢慢落下。還好只有四個,而且看鐘閑庭的模樣,分明樂在其中。
各自凝神換上子彈,立即蹲到隱蔽處,望向蔣牧塵腕上的天樞。幾秒后,兩人再度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往殺手身后的林子摸去。
由于來得太匆忙,兩人身上帶的子彈并不多,因此必須將殺手一槍斃命,否者再有候補的殺手出現(xiàn),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北側(cè),22。93,牧塵,看你的了。”鐘閑庭對著不遠處的黑色沃爾沃放了一槍,低聲對著耳機說道:“北北,你左前方44。155,有個黃毛。”
“收到!”蔣牧塵和沈北出聲的同時,手中亦扣下扳機。原本躲在兩側(cè)車門后的殺手,不敢置信的栽倒在地。車中另外的兩個見狀,目露驚恐的開始胡亂掃射。
蔣牧塵換了個位置,冷冷的瞇眼瞄準,再次扣下扳機。
幾乎同時響起的兩聲槍響過后,一切歸于寧靜。蔣牧塵從林子出來,身上的褲子已經(jīng)濕了大半。沈北的情況也不見得有多好,甚至更加狼狽。
鐘閑庭從車旁站起身,慵懶的舒展了四肢,罵道:“這女人真夠歹毒的,幸好我們早有防備,不然這一片地方,真成了北北的埋身之地。”
“不準喊我北北!”沈北怒極:“你惡心不惡心!”
“我不惡心。”鐘閑庭笑瞇瞇的望著他,得意挑眉:“但是能惡心到你。”
“好了,恐怕暫時不會有殺手再來,沈北你通知隊里的警員,帶著警犬一起上來,我們干脆在這里等等。”蔣牧塵無語的瞥一眼鐘閑庭,彎腰從車里將煙和打火機拿出來。
鐘閑庭收起嬉笑的表情,伸手搶了一支煙過來,慢悠悠的點著:“要不要去看下后來的那四個,到底什么身份。”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你這么喜歡,要不要我跟鐘伯伯說一聲,調(diào)你去翠華山的焚化室。”蔣牧塵語氣平靜:“王若菲真是讓人驚喜啊,不知道許振霆知道這個消息,會不會高興得暈過去。”
“怕是不會吧,人家現(xiàn)在是夫妻同心。”鐘閑庭想起那天在監(jiān)控中看到的景象,頓時嘖嘖出聲:“女人狠起來,可比男人可怕多了。”
沈北沒參與那天的事,自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只好默默的也拿了支煙點上。
鐘閑庭倚在車身上,懶洋洋的看了一圈周圍,忽然又說:“北北,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什么時候請哥幾個喝喜酒。”
“先喝完你的再說。”沈北面無表情的轉(zhuǎn)過臉,語氣嫌惡:“你怎么回國后又是老樣子。”
“我在這里不用裝啊,在中情局的時候,要換口音換發(fā)型,每天佩戴定制的美瞳,累死。”鐘閑庭似在嘆氣:“為了這么個破案子,老子好幾年的偽裝功虧一簣。”
蔣牧塵聽罷沒什么好氣的噎他:“少在那里裝蒜,買下衛(wèi)星之后你的身份就已經(jīng)引起懷疑,不回來你難道等著我和冷睿辰他們,不遠萬里的去替你收尸。”
鐘閑庭默了下,笑瞇瞇的繼續(xù)抽煙。一旁的沈北嫌惡的直翻白眼。
閑聊間,京都刑警隊的車子已經(jīng)開到山腳,刺耳的警笛不斷鼓進耳膜。原本寂靜的山林,因為這些聲音,恍惚有了一絲熱鬧的意味。
蔣牧塵瞇著星眸望了一眼,淡淡揚起眉,回頭交代沈北幾句,丟了煙頭攏緊外套坐進車里,招呼鐘閑庭上車先行去往蔣家。
剛才追車弄得他的褲子都濕透了,又在車外站了半天,上了車暖氣一開,蔣牧塵只覺雙腿隱隱發(fā)癢,眸色又暗了幾分。
中午的時候,大家吃完火鍋一起聚在客廳休息,簡云裳意外收到趙子敬差人送來的一封信。里面裝著國際上幾大知名的間諜組織資料,還有一套他當初販賣情報時,意外獲得的間諜聯(lián)系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