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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閑庭和蔣牧塵沒說話,而是附和的點了下頭。
“熬夜這種事交給你們男人吧,我們可不奉陪。”秦湘雅抬手看了下時間,叉起一塊山竹丟進口中,招呼其他回房休息。
簡云裳和墨珍都覺得坐久了確實累,幾乎同時站起身。蔣牧塵和沈亮隨后也利落的跟著站起來,親自護送她們回房。
回到主臥室后,簡云裳身子剛挨著床,手機就鈴聲大作。聽鈴音是湯燕玲打來的,她不假思索的接通。
電話那頭,明顯聽得出湯燕玲的嗓音里,透著深深的疲憊。這兩天卓輝去蔣家幫忙,公司的事幾乎全壓在她身上,難免加班。
安靜聽她說完公司的事,簡云裳的眉頭不禁皺了皺:“何明海去上訴?這個案子一審后的上訴期限早過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不清楚。對了,我聽技術部和韓不歸關系不錯的員工說,他父親病倒了,好像還很嚴重。”湯燕玲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公司之前支付的補償金,他們一直沒要。”
簡云裳怔了下,差點把這個事給忘了。當初韓不歸的親屬拒收補償,卓輝親自登門勸說都沒用,特別骨氣的一對夫妻。韓不歸是家中長子,底下還有個小他8歲的弟弟,如今該是剛上高中。韓父病倒,對于這個家來說不啻于雪上加霜。
“這樣,公司的事你放一放,親自去一趟他的家鄉,把工傷賠償意外的補償金送過去。”簡云裳想了想,只能這么辦:“我讓鶴叔陪你去一趟。”
“也好,有鶴叔在比我自己去強多了。”湯燕玲松了口氣,又問:“那何明海的事怎么辦。”
簡云裳抿了下唇,緩回語氣:“這件事不需要擔心,他愿意告就讓他告去好了。”
說完湯燕玲在那頭打了個哈欠,又說了些別的事,平靜結束通話。
簡云裳自己躺好蓋好被子,想起初見何明海時他的態度,以及這幾個月來,突然脫離監控消失的舉動,隱隱覺得他的出現,要么是宋青山授意,要么是另有所圖。
唯一明確的一點,他絕對不是何家大娘的兒子。
閉了閉眼,她不知怎的忽然憶起蔣牧塵出國那次,在沁梅園襲擊自己的許振霆,以及許振霆失蹤期間,那個莫名其妙給自己打電話,又莫名其妙失蹤的許振霆。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實的,真真正正的他。又或者,他會不會也被宋青山,通過偽裝和整容,復制了無數個出來。
越想越覺得不解,到了后來倦極,不知不覺睡過去。
一夜不得好眠,也不知蔣牧塵何時回來。昏頭昏腦的撐著床墊坐起來,時間已經快到中午。由于蔣千學意外離世,兩人都有很多的事需要忙,一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當晚,簡云裳依舊自己先睡,早上起床摸著身邊的被子是涼的,頓時有些吃驚。揉了揉太陽穴,她剛要起床去工作室看個究竟,蔣牧塵正好推門進來。
佯裝生氣的瞪他一眼,簡云裳故意不理會他,自己慢慢挪著身子下床。
“生氣了?”蔣牧塵飛快上前攙扶,含著笑解釋:“昨晚在蔣家那邊陪姑姑們,回來見你睡著了就沒吵你。兩個小家伙那么能折騰,我哪還舍得讓你累著。你快去洗漱吧,一會搬家。”
“這么快搬家?”簡云裳愕然:“我以為怎么也得再過幾天。”
“不能等,需要用的東西媽都幫你準備好了。你直接過去就行,相信我,不會住太久。”蔣牧塵的語氣有些悶:“我下午還要去見風水先生,給他挑塊好的墓地。”
“也好。”簡云裳緊了下手上的力道:“叔叔情況如何。”
“命是撿回來了,不過傷的也蠻重,今天醒了之后牧霜和牧雪都在醫院陪他。”蔣牧塵扶著她進了浴室,自然而然的幫她去擠牙膏。
簡云裳透過鏡子,忽然覺得他這幾天疲態盡顯,心中頓時心疼不已:“你大概幾點去見先生?”
“下午三點,前晚的搜索結果經過篩選已經出具體的范圍,我們今天可能得親自去現場。”蔣牧塵安慰的笑笑:“我一個大男人,哪有那么嬌氣。”
“……”簡云裳話到嘴邊,終是什么都沒說。
下樓吃過早餐,一行人準備出發時,沁梅園守門的保鏢忽然拿著一張請柬過來,盡職的交給秦湘雅。
秦湘雅納悶的接過來翻了翻,居然是游戲開發技術論壇邀請函,遂叫住已經上了車的簡云容,隨手將邀請函遞過去:“下午有個論壇,你喜歡的那個老外會來,你要不要去。”
“他真的會來?”簡云容捏著邀請函,高興的笑出聲,一嘴潔白干凈的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秦湘雅手臂一伸,瞬間將邀請函拿回來,寶貝的放進自己的包里:“不信就算了。”
簡云容嘿嘿笑著,立即下車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好老師,你帶我去吧,我一直想問他,他設計的那個游戲最后一關,為什么沒人能通過。”
秦湘雅眼角帶著笑意,故意問他“想去?”
簡云容忙不迭點頭,雙眸熠熠發亮。
“不帶你玩。”秦湘雅哼了下,自顧坐到自己的車里迅速將車門關閉。
邊上眾人“哄”的一下笑開,搖著頭各自上了車,陸續駛出沁梅園。簡云容被要邀請函饞的腦心撓肺,一整天都追在秦湘雅屁股后頭,比貼身傭人還乖覺。
下午四點左右,秦湘雅換了身衣服從客房里出來,見他無精打采的蹲在大門邊上,忍不住失笑:“快去換衣服。”
“不去……”簡云容答完意識到不對,仰起頭看了一眼秦湘雅,頓時歡呼著奔回自己的房間。
抵達會展中心時,新聞發布會已經開到一半。秦湘雅按照座位號,拉著簡云容貓腰坐過去,立即拿出手機拍照。
簡云容好笑的看著她的舉動,奚落道:“秦老師,我怎么覺得你比我還腦殘。”
“能有件事只得腦殘,總好過生無可戀,說了你這孩子也不懂。”秦湘雅白了他一眼,視線回到手機屏幕上,對準臺上的游戲研發主創。
連拍數張之后,她意外發現臺上有個男人長得不錯,于是將鏡頭對準過去,不客氣的拍了無數張。拍完正準備好好欣賞,冷不丁眼前一黑,簡云容的腦袋已經貼到了屏幕上。
伸手抓住他的后脖頸拎起,沒好氣的教訓道:“你這熊孩子該不是學壞了,盯著個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不好看你干嘛偷拍。”簡云容無辜的望著她:“我是擔心你腦殘過了頭,所以幫你把關。”
“熊孩子還說。”秦湘雅敲了他腦袋一下,隱約感覺有一道視線正看著自己,頓時警覺抬頭。
就在她剛才偷拍的男人身側,紀少華一臉鎮定的站著,目光里混合了驚喜、難過、懊惱等等的諸多情緒。秦湘雅感覺自己的喉嚨里,好似突然被什么東西堵住,半晌張不開嘴。
簡云容見她臉色變白,本能的循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除了剛才被偷拍的男人,并沒有別人在。他狐疑收回目光,剛想發問,胳膊便被秦湘雅抓住:“云容我們走,等記者會結束我帶你去要簽名。”
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有些駭人,簡云容被她拉著,很快離開發布會現場。由于兩人走得太急,秦湘雅又讓紀少華分去注意力,誰也沒留意到人群中,宋悅那張扭曲變形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