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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閑庭在地上,負責查看所有的房間。
已經走出好一段的距離的沈清寒,這時忽然頓住腳步,銳利沉穩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焦急,火速回頭。沈北一驚,即刻抬腳跟上。
沈清寒穿著鞋跟頗高的羊皮靴子,跑起來的速度卻不比沈北這個男人慢多少。然而她并未進入蔣家祖宅,而是一口氣跑到隔壁宅子,靜靜停在院中。
不過數秒的時間,她搖搖頭速度極快的退出來,閃身進入蔣家祖宅。
同一時間,身處地下室的蔣牧塵,已經找到了失血過多,被宋青山藏在地窖里的蔣千海。解下腕上的天樞,他打開底部的刀片,一口氣隔斷纏成木乃伊狀的黃色透明膠布,緊跟著扛起蔣千海,火速離開地窖。
“等一下!”沈清寒回到地下室的客廳,立即阻止他的動作,毫不猶豫的從他身上將蔣千海拽過去,輕松放到沙發上:“這枚炸彈在他的胸前的皮下,我們只有兩分鐘的時間。”
蔣牧塵眸中一凜,從容躍到她的身旁:“我需要怎么做。”
“刀片給我,你馬上通知地面,做好爆炸發生的防護措施。”沈清寒頭也不抬的伸出手,面色沉靜:“速度要快。”
話音落地,蔣牧塵已經解開了天樞,并打開底座的刀片,爭分奪秒的遞過去。
沈清寒接過,當機立斷的花開蔣千海身上的衣服,找到炸彈所在的位子,直接劃開皮膚。
蔣牧塵清楚她拆彈的規矩,不用她開腔,人已經躥回地面,通知鐘閑庭和沈北帶人往后撤,做好隨時爆炸的準備。
交代完畢,他回到地下室時,沈清寒已經將威力巨大,體積細小的定時炸彈拆了下來。只見她慢條斯理的從大衣的口袋里取出紙巾,仔細擦拭那炸彈上血跡。
蔣牧塵上前,沒等開腔就聽她說:“把人背上去,搶救及時的話估計還能活上幾十年。”
“謝謝!”蔣牧塵說著,打橫將蔣千海抱起來,動作極為迅速的出了地下室。
沈清寒這時已經將那枚定時炸彈擦拭干凈,她丟開紙巾,拿起被她隨手放到一旁的天樞研究下,轉身離開。
回到地面,蔣牧塵已經隨著救護車離開,警戒線內只有鐘閑庭和沈北在低聲交談。
“咳……”沈清寒清了清嗓子,徑自走到鐘閑庭面前,舉著蔣牧塵的天樞問道:“這東西還有沒,改天送一個到市圖書館給我。”
“還有,我讓秦師姐下午給你送去,女孩帶的顏色比這個好看些。”鐘閑庭微怔,繼而受寵若驚的笑起來:“我以為在師妹眼中,這個東西不過是電子表。”
沈清寒也笑,語氣不無揶揄:“知道我在計算機方面是弱項還趁機踩上一腳,難怪一把年紀還沒人愿意嫁給你。就是找到了,也是用歪門邪道騙來的。”
說完,她忽然又問道:“你剛才說師姐,秦湘雅如今怎么跟你們混到一處了,她不是自閉癥兒童救助的推廣大使嗎。”
“因為我們遇到了一個很強,而且很變態的對手,她想挑戰一下。”鐘閑庭斟酌用詞:“師妹想不想挑戰。”
“不了,我祝你們好運。”沈清寒說罷將蔣牧塵的天樞拋過去,扭頭走出院子。
沈北瞥一眼鐘閑庭手里的天樞,再一次恭恭敬敬的跟上去。
就在這時,王府井對面的一家面館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地面都震動起來。鐘閑庭飛快收起天樞,第一時間往爆炸現場沖過去。
走在前面的沈北和沈清寒速度也不慢,須臾的功夫身影已經到了對面。
哭喊的人群四散逃竄,空氣里飄著刺鼻的血腥味,還有濃郁的液化氣味道。沈清寒站在亂七八糟的人行道上,臉色陰沉得嚇人。
原本等在蔣家祖宅附近的刑警,這時也全數奔到了現場。沈北簡單下了命令,面色凝重的走到沈清寒身旁,遲疑開口:“專家,依你看爆炸的原因是人為還是意外。”
“液化氣管道老化,面館的通風不足,而且有明火。”沈清寒說完,漠然的丟下他,徑自邁步走開。
鐘閑庭見沈北一臉失望,遂同情的拍拍他的肩:“她的事你應該有所耳聞,剛才不過是觸景生情,如果是專業上的問題,她應該不會拒絕,私人感情的話就免了。”
沈北臉色古怪的回過頭,忽然罵道:“我看你們一個個的談完戀愛,智商降的不是一星半點。難怪人家會說,最適合你們的工作,是回家奶孩子。”
鐘閑庭聞言楞了下,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僵住,許久恢復不過來。
“報告,現場傷亡已經查明,輕傷32人,重傷四人,死亡3人。”一名負責清理現場的刑警,態度恭敬的走過來匯報:“爆炸原因正在排查。”
沈北擺擺手,目光悲憫的望著被安置到一處的傷者,想說些甚么,卻又覺得說什么都是枉然。鐘閑庭心里也不好受,陪他站了一會,沉默離去。
這場意外的爆炸發生之時,面館往前一百米處的榮錦酒店23樓2308號房內,面色陰郁的許振霆,正試圖掙開身上的繩索。
從固源大廈離開之后,王若菲趁他不備,竟然在水中添加了安眠藥。他一覺醒來,險些不知身在何處。若不是對面王府井百貨的招牌太過顯眼,他簡直要懷疑,自己是否還在京都。
掙扎了這么半天,他又氣又累,加之安眠藥的藥效尚未全部散去,他這會已經筋疲力盡,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王若菲防著他的同時,他也在處處防著那個可怕的女人。可惜固源大廈的一場歡愉,讓他松懈了神經,狼狽栽在她的手中。
寂靜中,門外傳來“滴”的一聲脆響。許振霆用盡力氣火速回到床上躺好并閉上眼,繼續裝睡。按照王若菲給他下的安眠藥劑量,他此時也確實應該還處于昏睡。
隨著房門閉合的聲音響起,王若菲不掩愉悅的嗓音,聽來格外刺耳:“把他弄到車上去,送到儒林居。”
“小姐放心!”一道男人的嗓音響起,跟著腳步聲朝臥室的方向移動過來。許振霆平復好呼吸,靜靜的等待。
忽然,一股淡淡的蘭花味飄進鼻尖。這是他在失蹤之前研制出來的氣體麻醉劑,許振霆心中大駭,極力減少吸入的劑量。
王若菲含著笑坐到床邊,抬手撫上他清俊的面頰,溫柔的摩挲一陣,淡然起身吩咐道:“可以了,動作小心點。”
跟著她一塊進來的兩個男人應了聲,一起動手將床上的許振霆扶起來背到背上,轉瞬出了臥室。
王若菲轉身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恣意笑容,踩著高跟鞋翩然離開。儒林居是王家旗下的別墅樓盤,為了方便使用,她所住的那一套別墅并未接入小區的安防,而是單獨的一處院落。
親自監督著屬下將許振霆送進自己的房間,她滿意的看了下那張熟睡的臉孔,鎖上門腳步輕快的下樓。
奢華而張揚的歐式風格客廳中,一名年約30來歲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從容的拿著銼刀修理指甲。
王若菲走下白色的旋梯,心情十分歡快:“凌醫生,大概什么時候可以催眠。”
“你若是著急,現在就可以。”凌思明抬眸,喜怒不辨的望著她:“費用翻一倍。”
王若菲淡笑著迎著他的視線,紅唇抿了抿,不緊不慢的吐出一句話:“費用在我這里從來就不是問題。”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凌思明慢條斯理的收起銼刀,帶著自己的工具箱優雅起身:“請王小姐的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