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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薛立珩低低的喚了一聲,心疼的情緒自然流露:“對不起,牧天的項目已經開標,把你疏忽了。”
“是嗎?”簡云裳啟口,言語疏淡:“那恭喜你了。”
薛立珩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恍惚有種芒刺在背的感覺。臉上僵了僵,體貼安慰:“節哀順變。”
簡云裳眸光閃了閃,到底沒當面質問他跟簡薇薇的關系。
對待感情,她從來就不是沖動派,也不太相信男人的心,能夠一輩子只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淡淡點了下頭,她轉回頭,仰望著高高懸起的何家大娘遺像,長長吁出一口氣。
塵歸塵,土歸土,活著的人卻還要繼續上路。
薛立珩邁開長腿,紳士走到她的身旁,遲疑又難掩激動的將手搭到她的肩上,沉默相陪。
簡云裳沒像以往那般讓他保持距離,像似自言自語,又像似說給他聽:“媽媽車禍那天早上,曾逼著大娘答應,在我和云容成年之前,保守兩份遺囑的秘密,并不得跟我們接觸。”
薛立珩不動聲色的垂下眼臉,心中卻是駭然之極。
簡家老太爺的遺囑確定是假的,簡云裳這個時候忽然跟自己談家事,分明是已經對自己起疑。莫非這三天,簡薇薇那個蠢貨什么都招了……
思及此,薛立珩原本因為可以跟她親近而愉悅的情緒,瞬間跌落谷底!
就在這時,蔣牧塵壓抑著怒火的嗓音,自兩人身后憑空響起:“云裳,壽材的樣式還沒定,你來一下。”
“……”簡云裳狐疑回頭,先前卓輝明明說已經安排妥當,蔣牧塵的怒氣簡直莫名其妙。
同為男人,薛立珩自然清楚蔣牧塵的怒氣從何而來。他緊了緊手上的力道,得意的勾起唇角,不無嘲諷的開腔:“云裳,請問這位是?”
不等簡云裳開口,蔣牧塵鋒利如刀的目光移過去,牢牢鎖定薛立珩的臉,也笑:“你還不配問我是誰!”
薛立珩迎著他的視線,微不可聞的哼了哼,薄唇迅速抿緊。
這個仇他記下了!
興盛的規模在京都商界,只能算是中層水準。薛立珩不認識蔣牧塵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裝不認識。
簡云裳神經再遲鈍,也漸漸意識到,這兩人是為了自己在爭風吃醋。
薛立珩吃醋還可以理解,畢竟他的身份是自己的男朋友。蔣牧塵跟自己非親非故,他吃的哪門子醋。
點頭表示之情此事,簡云裳伸頭喊了聲正往里走的簡云容,腳步未動:“云容,你去替大娘挑一副上好的壽材。”
“……”簡云容看一眼蔣牧塵,又看看薛立珩,點了點頭,旋即拉著卓輝轉身離開。
這一下,蔣牧塵跟薛立珩誰都沒占到贏面,四目相對的瞬間,再度劍拔弩張。
空氣莫名變得凝滯,所幸墨珍和蕭碧嵐及時趕來,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簡云裳無視他們兩個男人的怒火,自顧和摯友交談。
過了一陣,顧旭之匆忙趕到,在他身邊還有個簡云裳不愿意見到的人——許振霆!
當年母親跟許教授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親子鑒定結果又證實,自己跟云容并非簡伯年所生。許振霆這個時候出現,令人無法不做他想。
思緒千回百轉間,許振霆徐徐開口:“云裳,家父得知你家中生變,心里放心不下……”
“謝謝他老人家的掛念,可惜死的不是簡伯年!”簡云裳生硬的回了一句,斜眼望向顧旭之:“師兄,你什么時候也這么大嘴巴了。”
顧旭之一頭霧水,等他明白過來,她發脾氣是因為許振霆的到來,頓時哭笑不得:“網絡新聞鋪天蓋地,你不會以為是我通知的吧。”
“你說什么!”簡云裳一驚,立即扭頭朝蔣牧塵睨過去,冷冷質問:“你的解釋!”
蔣牧塵自覺小勝一籌,當下從容不迫的走過去,罔顧一干閑雜人等在側,微微俯下身湊近她的耳朵耳語:“早上六點,網上突然出現,簡氏針對珠寶展安防項目所做的標書。”
內鬼果然開始行動了!簡云裳聽罷非但沒有發愁,眸中甚至浮起璀璨的華光。
蔣牧塵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故意保持著曖昧的姿勢不動,暗暗睨了一眼薛立珩。
簡云裳反應過來,突如其來的當胸給了他一拳,跟著拉過墨珍跟蕭碧嵐迅速走出西廳。
蔣牧塵不妨她會突襲,俊臉紅了紅,忍痛站直。余下的三個男人,表情各異,隱忍著某種不可告人的情緒,別過臉不去看他。
等簡云裳她們折回來,正好到了吉時。
送別完何家大娘最后一程,一行人正準備去焚化鮮花,從四面八方冒出來的記者,突然蜂擁而至!
“請問,簡總裁關于簡氏標書泄露一事,你怎么看?”
“簡總,簡家和蔣家一向素無往來,您能否透露下和蔣少的關系?”
“簡小姐,a大許教授之子今天也在現場,傳言他才是您的親生哥哥,請問是否屬實?”
“簡總,聽聞簡氏前總裁失蹤與您有關,您有什么要說的嗎?”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一個,一群人硬生生的擠進來,整個場面混亂不堪,險些令簡云裳招架不住。
幸好蔣牧塵和顧旭之動作迅捷,一左一右替她擋開。
薛立珩做著保護的姿勢,眼神卻落在人群中,幾不可見的點了下。非常細微的動作,偏偏被許振霆看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