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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哲沒再說話,偏頭躲開了他的手,似乎十分厭惡與他有任何接觸。就在終文光訕訕地準備把手收回去時,又感受到對方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好像是為了支撐著不倒下去,又好像是怕他離開。其力道之大,讓終文光很快就感受到指尖一陣發麻。不過他并沒有掙扎,他能從何哲壓抑的哽咽聲中,聽出對方在經歷怎樣的痛苦與掙扎。
他的心里一酸,卻是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一切的安慰在眼下的場景都顯得蒼白無力。陪伴,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在一片黑暗之中,終文光很難確切地感受出時間的流逝?;蛟S過了很長時間,或許只過去了一會兒,他感覺對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手上的力度也是越來越小,最后因為失去平衡,整個人都向他的方向倒下來。
終文光趕忙接住,他聽到何哲的嗓音中帶了些許沙啞。
“文光……”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用說。”說話間,終文光住跪坐在地上,好讓何哲枕在他的膝上。
他聽到何哲輕聲應了一下,似乎十分疲憊,很乖得任他擺布。
“這里畢竟只是個儲物間,連個毯子都沒有,”終文光安撫地摸了摸何哲的頭發,努力地截住話頭,免得讓對方開口說出什么道歉的話,“你稍微緩一緩,一會兒咱們還是去休息室吧。”
“不去。”何哲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鼻音,\"丟人。\"
“哪里就丟人了……”終文光哭笑不得,伸手一路在墻壁上摸索著,“一直不讓我開燈,也是為這個?”
“不一樣,你別開燈。”何哲趕忙抬手阻止。
就他現在這個狀態,被燈光猛地閃一下腦子里能直接炸了。
接著就聽到按鈕摁下的聲音,“沒想開燈,就是給你開個地暖,地上太涼了。雖然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了什么效果,但是聊勝于無吧。”
估計終文光感受到他現在狀態不太好,所以把聲音放得輕輕柔柔的。
“說起丟人,我必須提名咱倆在鬼屋那次,那真可謂是我丟人的極限?!?
何哲知道對方是在努力找話題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是聽到鬼屋一詞,腦內的回憶就不受控地浮現出來。即便他現在頭痛欲裂,還是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那會兒兩個人還沒有確定關系,終文光非拉著他去一家新開的鬼屋。其實大大方方約朋友去鬼屋一起玩,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唯獨對方非要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強調,什么參觀鬼屋也是創造取材的一部分。
都不想想他的工作是創造什么的,臨終關懷的世界??蛻羰堑枚嘞氩婚_,才會要在臨終的時候還體驗一把懸疑恐怖的氛圍。
何哲自然是沒說什么,總之跟著去就是了。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那么亮堂的鬼屋,”終文光的話語中摻雜著發自肺腑的不解,“阿哲,你堂堂一座鬼屋,搞得燈火通明的有什么意義?”
“意義么……怕你在黑暗中抱錯人?”
當時鬼屋中的情形,大概就是一群人靜默地走在視野極好,采光充足的鬼屋里。也沒辦法不靜默,因為怪的出場方式都十分的敷衍,所以壓根沒有人尖叫。
就在這一片平和之中,唯有終文光格格不入地在亂嚎,一邊嚎一邊不遺余力地抱著他揩油。
場面可謂是十分的滑稽。
最后鬼都看不下去了,從工作區域里爬出來,話語間示意何哲,如果感到困擾的話,可以重新為他分配一個組。
這也不是工作人員多管閑事。因為鬼屋是提供情侶票的,而這兩名游客買的是單人票。哥倆好一起來玩鬼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