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沙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唉,以后就沒有茶葉送了,省城那邊也就供應不上了,也沒跟人打個招呼,這樣不知道好不好。”就在這不久之前,趙明亮去省城送過一次茶,目前茶廠沒多少存貨,不足以再跑一趟,估計剩那些茶葉都要返回給各家各戶。趙明亮還感到惋惜的是,自己幫人捎帶東西這筆生意就做不了了。
沈旭躍說:“大哥,你既然有銷售渠道,可以自己收購茶葉去賣,就是需要一些本錢。”本地的茶葉便宜,省城的茶葉貴,可以賺一些差價。
趙明亮點頭:“對啊,當初妹妹跟我說了,如果村里的茶廠開不下去了,就讓我和明輝兩個一起合伙開廠子,我當時想這怎么可能,看樣子現在真要我自己開廠子了。不過這個節骨眼上,我還是先不弄了,等過過風頭再說吧?!?
沈旭躍心想,明月居然早就料到會有開不下去的一天,這也未免太神奇了:“既然明月是這么說的,那你和二哥可以商量一下,可以把這個事做起來?!?
趙明亮點點頭:“嗯,我先和明輝商量去,先去販茶葉賣,把省里那條銷路給維持下來,開廠子的事,晚點再說?!?
“可以,要是本錢不夠,我和明月給你們想辦法湊點?!鄙蛐褴S說。
趙明亮點頭:“好,要實在不夠,我再找你們。你們最近肯定手頭也不寬裕,聽媽說你去美國花了不少錢,妹妹生孩子,又請了保姆,你們每天吃飯喝水都要花錢,也不容易?!?
沈旭躍笑道:“是不太寬裕,但是勝在每個月都有工資發?!?
趙明亮說:“你們錢賺得多,開銷也大。年底妹妹又要回來吧,到時候肯定又要花錢,所以最好還是攢點錢以備急用?!?
“大哥說得有道理,我知道了?!鄙蛐褴S還是挺感動的,自己主動提出借錢給他,他都沒立即接受,還是很為他們著想的。
胡年春回來之后,忙著給趙明朗結婚打家具,趙明輝媳婦快要生了,也要忙著伺候月子,事情果然很不少。趙順生這大半年時間一個人在家,單身老男人哪里能叫過日子啊,真如同趙明月母女倆擔心的那樣,每餐也就煨熟幾粒飯,生活完全沒有質量可言。胡年春回來之后,這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沈旭躍在家呆了幾天,看家里這邊的事都辦好了,就回北京去了。趙明月聽說老家的事,也是唏噓感嘆了一番:“真沒想到最后會變成這樣。我以為等一些人熟悉市場之后,膽子大的人,會帶頭去開私人茶廠,沒想到村里的茶廠就這么給停掉了,真是可惜?!?
沈旭躍說:“正好也給了大哥機會,我覺得明年他們就可以自己開茶廠了,畢竟大家已經習慣了統一送茶,很多人都不愛出去賣茶。”
趙明月點點頭:“也是這樣,應該能夠發展起來。不過要跟大哥說一聲,這個度一定要把握好,尤其是這個價格,最怕人利用這個來做文章,投機倒把現在還是個重罪呢?!?
“對,剛開始,步子穩一點,少賺一點,這個都沒關系?!鄙蛐褴S說。
趙明月看著沈旭躍,突然笑了起來,沈旭躍有些莫名其妙:“我臉上有什么嗎?”
趙明月笑著搖搖頭:“我說你這次回去大出風頭了,中央的干部啊。”
沈旭躍哈哈大笑起來:“我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了,慚愧。倒是你,好像什么都預料到了,你怎么這么厲害,好像都猜得到以后會發生什么事一樣。”
“沒有,我也不知道會這樣,當時也有私心,想讓大哥有機會自己開茶廠,沒想到還能成真?!壁w明月心想,有沈旭躍這個身份也挺好,至少大哥和二哥在家開茶廠的話,底氣也足一些,那些想鬧事的人,估計也會忌憚幾分吧。
方臻領了獨生子女證,有五個半月的產假,這樣就可以在家待上小半年。趙明月這才知道還有獨生子女的優待產假,便和沈旭躍商量,是不是也去領個證,可以多休一段時間的產假。其實他們不去領這個證,也是不允許生二胎的,雖然趙明月還很想生個女兒,最后沈旭躍拍板,領了,這樣就可以在家多休息一段時間。
這樣一來,她和方臻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去上班,妯娌兩個經常在一起交流育兒心得。方臻對趙明月感到有些抱歉,她的兒子婆婆幫忙照看,趙明月的孩子則要自己請保姆。趙明月自己則不在乎,她寧愿請保姆,也不愿意讓婆婆幫自己帶孩子,婆婆的性格太強勢了,喜歡什么都得聽她的,她受不了婆婆那脾氣。明面上看起來,是自己吃了虧,但實際上她覺得,吃虧是福啊。
保姆帶孩子還是很有經驗的,給趙明月省了不少心。趙明月再世為人,別的經驗都有,唯獨這帶孩子,那是什么經驗都沒有,都得一切從頭摸索著學起。她和沈旭躍兩個人,把亮亮當成了個試驗田,每天都往里頭撒種子、澆水、施肥,不知道將來會結出什么果來。
趙明月本能地覺得,教育孩子,就該以身作則,什么樣的父母,就會教出什么樣的孩子來,所以也沒有刻意去追求什么效果,因為她自己就是在父母這種以身作則的教育中長大的。
沈旭躍覺得,給孩子足夠的愛,當然,是有原則性的愛,不是溺愛,這樣孩子就不會長歪。“我們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這樣教育孩子保準沒錯?!?
趙明月看著他:“你是白臉還是黑臉?”
沈旭躍嘿嘿笑:“很明顯,我臉黑。”
趙明月說:“得了吧,我看你也黑不起來。咱們倆我是嚴母,你是慈父,這樣就可以了。”
沈旭躍說:“這臭小子比我幸運,我家里是嚴父嚴母,典型的棍棒底下出孝子。”
“現在已經不流行棍棒教育了,要以理服人、以德服人,你這個當慈父的,一定要準備好大道理啊?!壁w明月拍著沈旭躍的肩。
沈旭躍拍胸脯:“一定,一定?!?
這對初為人父人母的年輕男女,摸索著教育孩子的方法,鬧出了不少笑話。
周末于有清過來串門,趙明月看他一個人過來,便問:“劍蘭呢,她今天怎么沒過來?”
于有清說:“她今天有事沒來?!?
趙明月洗了水果過來,坐在沈旭躍旁邊。于有清抱著壯壯逗弄了一會兒,還給趙明月,然后說:“你還記得成永強嗎?”
趙明月愣了一下:“不就是你姐夫?”
于有清說:“是我姐的前夫,算不上我姐夫了。他出事了?!?
趙明月說:“出什么事?”
“他以流氓罪被抓起來了,據說可能會被判死刑?!庇谟星鍑@息了一聲。
趙明月嚇了一跳:“嚇,誰去告的,你姐嗎?”
“怎么可能是我姐,我姐人在深圳呢。他跟我姐離了婚,還沒重新娶老婆,那家伙又自己作死,引誘了他們村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還沒成年,然后被人揭發了,就被抓起來了?,F在不是嚴打嘛,情況非常嚴重,兜不住了,他老子娘急了,病急亂投醫,便求到我這里來了,想讓我來找老沈,讓他出面去求情?!庇谟星鍩o奈地搖了搖頭。
趙明月皺著眉頭,會想到來求沈旭躍,估計是上次救老主任的事造成的影響,便說:“旭躍有什么權力能夠管得上這種事?”說實話,這一輪嚴打,最嚴重的就是流氓罪和搶劫罪,只要一沾邊,不是坐牢就是死刑,情節稍微嚴重一點,就必死無疑。
于有清點頭:“對啊,我也這么跟他們說了,但是他們在電話里跟我哭訴,說要給我們下跪,讓我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幫忙。我覺得他們家人真不要臉,孩子他們管過嗎,居然還用孩子來說事。說實話,這東西死有余辜,當初是怎么害我姐的,要是早幾年嚴打,這家伙早就死了。毀了我姐一生,結果還這么對待我姐和孩子,真是活該!”
沈旭躍說:“那你想怎么辦?這種事情,我肯定插不上手,我就是最基層的一個辦事員。”要是他爸還在那個位置上,可能能出得上力,不過這是中央的政策,擁護都來不及,怎么會去往槍口上撞。成永強這死東西,確實死有余辜。
于有清說:“我也沒辦法,我不過是個教書匠而已,國家政策如此,他自己不檢點,咎由自取,誰也不會有心理負擔。只是我兩個外甥女,以后就要頂著死刑犯的爹一輩子了,真是可憐?!?
趙明月嘆息了一聲,自己救了于有芬和于有清,然后帶出了這個連鎖反應,真是沒有想到的事,成永強上輩子也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人,這輩子居然毀了兩個女人的一生,最后居然落到這樣的下場,這是成家的報應嗎?為什么沒有報應到成永剛身上?
于有清擺擺手:“算了,不去想這個事了,還拿來給你們添煩惱,對不住?!?
趙明月換了個話題:“你去劍蘭家情況還好吧?是不是準備年底結婚?”
于有清點點頭:“對,準備年底結婚。她家里條件非常不好,兄妹多,比我家條件還差得多。他父母提出要1000塊錢彩禮,我也同意了。到時候就不去她家擺酒,只在我家擺酒,然后請北京這邊的同學同事吃個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