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沙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旭躍悄悄地將她的手抓在手心里:“我覺得有吧。這樣挺好的,你不用想著去改變什么。”一個女人,能把純真和成熟融為一體,對男人來說,本身就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趙明月暗暗松了口氣,說實話,這件事一直壓在她的心頭,并不輕松,總覺得自己這顆滄桑的靈魂有點配不上他,有種在欺騙他的感覺,如今聽到他這么說,心頭感慨萬千,那就這樣吧。
作者有話要說:鯊鯊扔了一個地雷,非常感謝親的地雷╭(╯3╰)╮
第四十九章 情敵
四月份的時候,趙明月收到了三封信,家里的、三哥趙明朗的、于有清的,帶來了兩個重磅消息,趙明月看完信后,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第一個應(yīng)該說是好消息,是父親信里說的,趙明剛說上媳婦了,秋天的時候就能成親了。對方是個沖里的姑娘,身體有點微恙,患過小兒麻痹癥,走路有點跛,長得倒還算周正,人也不笨,關(guān)鍵是彩禮要得少,只要兩百塊錢。
另外還有一個姑娘,家里兄弟姊妹多,窮,姑娘人很漂亮,但是要求一千塊錢彩禮,好給自己兩個哥哥說媳婦,這簡直有點像是在賣女兒了。一千塊錢,這在農(nóng)村那是天價了,王招娣無論如何是不肯出的,也出不起。那個有點小兒麻痹癥的姑娘,生活能夠自理,還能夠做家務(wù),種菜采茶都可以,就是不能干重活,王招娣出不起一千塊錢彩禮,便選了那個患小兒麻痹癥的姑娘。
趙明月看著這個消息,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不管怎么說,算是解決了王招娣的心頭大事,兒子總算是娶上媳婦了。趙明月也暗暗松了口氣,以后明秀就不會被逼著去跟人換親了。
另一個消息是于有清帶來的,趙明月覺得特別諷刺,是于有芬要嫁人了,對方居然是成永剛的弟弟成永強。趙明月在自己拒絕成永剛后,覺得總算是可以擺脫這個王八蛋了,至于上輩子的仇,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報復(fù)回來的。但是她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居然還會和成家扯上關(guān)系,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成永強是個蔫了吧唧悶不吭聲的人,個子非常矮,不超過1米65,跟自己和于有芬差不多高;而且長相特別顯老,趙明月頭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還以為這是成永剛的哥呢,沒想到跟自己同齡,二十歲的人跟三十歲似的;話也特別少,一整天都聽不見他說上五句話;看人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但是你要是對上他的眼神,他就立即閃避過去了,不跟人對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于有芬怎么會看上成永強呢,現(xiàn)在唯成分論已經(jīng)逐漸在取締,從這兩年的高考政策都可以看出來了啊,于有芬該不會還是把這個當(dāng)成自己的枷鎖吧。而且成永強比于有芬小了三歲,這怎么看都不般配啊,難道是她哥跟于有芬提分手了,所以她才找了成永強?
但是趙明朗的信里似乎并沒有提到這件事,是不知道,還是不愿意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有清也不說清楚,只是告訴了她這件事。趙明月簡直心如亂麻。
她趕緊寫了信給趙明朗,還寄了掛號信,追問他這件事的原因。
沈旭躍過來找她上晚自習(xí),順便邀她們宿舍的同學(xué)周末一起去爬長城,發(fā)現(xiàn)趙明月情緒不好,便問怎么回事。趙明月如實說了。沈旭躍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覺得于有芬不該嫁那個人是不是?”
趙明月說:“嫁誰都比嫁那個人好。”
沈旭躍看著她:“為什么?你認識那個人嗎?”
趙明月猶豫了一下:“我認識,他跟我以前在一個學(xué)校上學(xué),是隔壁班的,特別陰沉的一個人,跟個啞巴似的,不說話,長得又矮,跟我差不多高。況且他年紀比有芬姐還小三歲,他會懂得照顧人嗎?”
“撇開性格這些不說,從家庭條件來看,那個人是村支書的兒子,家里條件應(yīng)該比于有芬家里好,于有芬嫁過去,倒也沒什么損失。”沈旭躍就事論事。
“可是,有芬姐不能嫁給那個人!”趙明月心里急得很,她現(xiàn)在就算是反對,也跟于有芬通不上話。
沈旭躍說:“你干嘛這么急啊?”
趙明月扭頭看著沈旭躍:“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怎么突然一下子就嫁給那個家伙去了,簡直太想不通了。我哥比那人難道不強一百倍一千倍!于有芬她是怎么想的?”
沈旭躍說:“這里面肯定有你不知道的原因。這是她和你哥之間的事了,況且嫁給誰,是她自己選的,沒人強迫她。你也不是她什么人,做不了她的主。”
趙明月沒好氣地說:“沒準就是被逼的呢。”
沈旭躍看著趙明月,覺得她有點太過激動了:“明月,你冷靜一下。這是于有芬的事,我知道你是喜歡她,想她做你嫂子。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
趙明月長嘆了口氣,將臉埋在手里:“其實我也未必要她做我嫂子,但是我覺得她不能嫁到成家去,成家人太惡心了,我討厭成家!”
沈旭躍看著趙明月,從來沒有見過她對誰表現(xiàn)出如此強烈的憎惡感:“明月,是不是因為成永剛曾經(jīng)糾纏過你,所以你討厭他們?”
趙明月一時語塞,看著沈旭躍,不知道說什么好,她怎么能夠說得清楚,上輩子她被成家人坑得那么慘,這輩子,又怎么能夠眼看著跟自己關(guān)系好的姐妹去跳那個坑呢。她無奈地捧著臉,滿臉愁苦:“我也說不上來為什么特別討厭他們,反正就是一見就覺得氣場不對,特別反感。”
沈旭躍停頓了一下,然后突然說:“成永剛沒有對你做過什么吧?”
趙明月一聽,完了,他懷疑自己了,她怎么一著急就忘了,成永剛說起來和自己還有點淵源,對沈旭躍來說,幾乎都算得上是情敵,自己反應(yīng)這么激烈,他肯定會懷疑什么吧,趙明月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就是這個人特別死纏爛打,我都明確拒絕過他了,他還三番兩次跑到我家來,一點廉恥心都沒有,特別煩人。當(dāng)然,我都沒讓他進過門。”
沈旭躍看著趙明月,臉上沒什么表情,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趙明月心里打著鼓,后悔得要死,為什么自己要這么糾結(jié)呢,為一些已經(jīng)不相干的人讓兩人之間生出間隙來。
過了一會兒沈旭躍說:“嗯,不讓他進門是對的,你是個姑娘家,要學(xué)會保護自己。”他換了個話題,“關(guān)于于有芬的事,你得先冷靜一下,問問你哥,把事情弄清楚,他們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覺得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否則于有芬不應(yīng)該這么快就嫁人了。于有清的信里,是不是完全沒有提到你哥的事?”
趙明月點頭:“對,他沒有說過我哥的事。我在想,是不是我哥提的分手,他不好意思跟我指責(zé)我哥,才不說這個事的原因?”
沈旭躍不以為然地搖頭:“我倒是覺得這事應(yīng)該跟你哥沒有關(guān)系,以我對你哥的認識,他不會是那么寡情的人。而且就算是他跟于有芬提分手,于有芬也不至于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把自己嫁出去,而且照你說的,還嫁了一個比自己小三歲的男人。那個男的和你歲數(shù)一樣大,那就是還不能結(jié)婚,但是信上說,她下個月就過門了,真是犯不著這么著急的。對,我越推算越覺得不對勁了,必定發(fā)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趙明月點頭說:“對啊,我就是覺得這事不太合常理,所以才這么著急。希望有芬姐不要有事,一定要幸福啊。”
沈旭躍拍著她的手背:“你別那么擔(dān)心,你離家千里迢迢的,著急也使不上力。趕緊寫信回去,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趙明月嘆了口氣:“當(dāng)初我讓她跟我們一起參加高考,要是一起考上了,那該多好啊,可是她死活不愿意去考。”
沈旭躍說:“每個人的人生道路是不一樣。積極一點的人,總是不肯安守現(xiàn)狀,會努力改變自己的生活,悲觀一點的人,不肯努力去爭取,于是就被他人左右自己的生活。用宿命論的觀點來說,這就是命,所以你看,命運是真的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如何,你去爭取了,那才是真正的屬于你自己的命運,這樣才會無怨無悔。”
趙明月頷首。沈旭躍說:“我們可以樂觀一點去想,也許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壞。可能是于有芬自己覺得和你哥差距越來越大了,才選擇嫁給別人。而且我覺得,成永剛是成永剛,他弟弟是他弟弟,你并不了解他,他也許還會是個不錯的人呢。”
以趙明月對成永強的了解,這人跟不錯沾不上邊,蔫壞蔫壞的,不過汪秋蘭狠,制得住他,要是換了于有芬,不知道又是怎樣一個結(jié)局了。
趙明月又立即寫了一封信回去問于有芬,而且表示反對她嫁給成永強,發(fā)的是加急掛號信。因為心里惦記著于有芬的事,趙明月跟著大家去爬長城都有點沒精打采的。
兩個宿舍的人一起出去玩了兩次,差不多也算是熟悉了,那六個單身人士中,有兩個似乎看對了眼,就是二姐高東方和沈旭躍宿舍一個來自河北秦皇島的同學(xué),姓秦,那個人年紀和高東方差不多,戴一副黑框眼鏡,長得瘦瘦的,個子不高,1米73的樣子,話不多,但是說出的話特別有水平。高東方私下里贊過他,說他有點大巧若拙、大辯若訥。趙明月覺得有戲。
這年頭爬長城的感覺跟后來的不一樣,難得清靜,這種清靜是相對的,爬長城的人也有,但是不會像后來那樣摩肩接踵,起碼還能看得見長城的板磚和箭垛。畢竟這年頭跑到北京來旅游的那是極少數(shù),大部分人都沒有旅游的概念,而且經(jīng)濟上也不允許,除非出差到了北京,或者路過北京,慕名前來朝圣。
四月的北京相當(dāng)美麗,春風(fēng)和煦,陽光燦爛,從長城的垛口瞭望群山,群山披上了新綠,還有一些斑斕的野花,開得非常嬌媚,將整個春天點綴得活潑俏皮,生機勃勃。沈旭躍還特意跑到宋伯伯那兒借了個相機回來,給大家拍照留念。中國人說,“不到長城非好漢”,現(xiàn)在到了長城,那就得證明一下自己到過長城了不是。
沈旭躍給自己女友拍的照片自然更多一些,還讓人給他們拍了兩張合影,等到洗出來后,拿著寄回去給趙明月的父母看看,讓他們也炫耀一下,女兒和準女婿到長城去過了。
趙明月拍完一張照片,說:“旭躍,我來拍一張。”他總是忙著給別人拍照,自己卻沒什么機會拍獨照。
“好,你從這里看見我,然后按這個鍵就可以了。”沈旭躍拿著相機教她。
趙明月當(dāng)然知道怎么拍,她點頭:“好。”
拍完照,兩人慢慢往上走,好幾個同學(xué)都爬到前頭去了,不過他們不是落在最后面,最后面的是高東方和老秦。趙明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一個垛口邊高談闊論的兩人,笑道:“他們兩個很談得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