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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軒語塞,如果平靜的語調(diào)讓他極不適應(yīng),分明是青梅竹馬,可如今卻是對面不相識,這該是怎樣的悲哀和痛苦呵。
看出蕭玉軒眼中的落寞,段沐嫣櫻唇復(fù)起。
“平王放心,沐嫣定會盡力回想我們以前的事,相信時間不會很長,而且沐嫣既然回來了,便不會離開,我們有的是時間呵……”段沐嫣貌似安慰開口,報了仇,如今她心如止水,無愛無恨。
“是呵,我們有的是時間,從現(xiàn)在開始,玉軒一會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永不分離。你昏迷了這么久,我去御膳房給你端些吃的過來,你且好生休息,切莫著急才是。”蕭玉軒斂了眼底的失落,輕聲開口,眼底溢出了光芒似比月光還要溫柔。
直到房門緊閉一刻,段沐嫣神色驟然肅穆,手,下意識將匕首拿了出來,彼時一幕清晰浮現(xiàn)在她眼前,沈寒笙死了嗎?若沒死,他該是恨死自己了吧?若不是自己,沈寒茗不會死在他手里,沈寒忻亦不會被逼跳下城樓!罷了,他害死自己的皇兄,自己也讓人痛不欲生,他們之間該是再無交集了!
看著手中的匕首,段沐嫣很想將它拋出去,只是在猶豫許久之后,她終究沒有那么做,而是將匕首小心藏在自己錦枕內(nèi),沒有原因,沒有理由,她只想留著這把匕首。
當(dāng)看到段辰的那一刻,往事歷歷在目,只是事過境遷,再見自己的父皇,段沐嫣亦無悲無喜,盡管段辰喜極而泣,卻沒能讓段沐嫣有半分的感動之心。
“父皇不必如此,沐嫣不是醒過來了嗎?”段沐嫣實在受不了段辰在自己耳邊懺悔著那些不能改變的事實,索性安慰道。
“是啊!好在你是平安無事回來了,否則父皇要如何對得起你的母妃!”段辰凄然開口,隨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
“不知母妃和皇兄皇陵何處,沐嫣想去祭拜。”段沐嫣淡淡開口,臉上無甚至表情。段辰聞聲垂眸。
“你皇兄的陵墓是在皇陵里,可是你母妃……當(dāng)時是朕一時糊涂,竟將她的尸體扔進(jìn)亂葬崗,之后真相大白之時,已經(jīng)無跡可尋了,所以朕在皇陵內(nèi),特別為你母妃建造了衣冠冢,你若想去,便叫玉軒陪你!”段辰苦澀開口,原來這世上,不是每個錯都有改過的機會。
心,莫名酸楚,本是恩愛夫妻,卻因為一個誤會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段沐嫣很想質(zhì)問段辰,當(dāng)他將母妃的尸體扔進(jìn)亂葬崗時,可曾想過他們之間也曾那么深愛過,只是在看到段辰日漸蒼老的容顏時,段沐嫣終是忍下了。
盡管段沐嫣沒有心思聽段辰的聒噪,可還是平心靜氣的一直挺到最后,待段辰離開,段沐嫣無力的倚在床欄處,腦海里赫然出現(xiàn)一組畫面:。
那是一座別苑,她在一抹身影的引領(lǐng)下徑直走了進(jìn)去,偌大的祠堂內(nèi),供奉著一個靈位牌,上前隱約刻著一行字,雖然看不清上面的內(nèi)容,可她分明看到自己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哀嚎,仿佛傷心到了極點!
這是哪里?段沐嫣柳眉緊蹙,眼底盡是疑惑,就在此刻,蕭玉軒已然端著膳食走了進(jìn)來。
“該用膳了……”蕭玉軒將托盤擱在桌邊,緩步到段沐嫣身側(cè),本想攙扶其起身,卻被段沐嫣巧妙繞了過去。
“我好像很久沒有看到不悔了……”為避免尷尬,段沐嫣隨便找了個話題,淡淡開口。
“不悔?”蕭玉軒劍眉微皺,狐疑問道。
“是啊,你不認(rèn)識?就是臉上蒙著銀制面具的人,他叫不悔,是我梨花閣的人。”段沐嫣原本以為,蕭玉軒對自己的關(guān)心,該是知道不悔才是。蕭玉軒聞聲陡然一震,銀制面具,是王兄呵!可自他回來,王兄卻從沒有出現(xiàn)過。
“你可知他現(xiàn)在何處?”蕭玉軒狐疑問道,眼中盡是焦急。段沐嫣微微搖頭。
“不知道,不過你可以去問燕無痕他們,他們該是知道的……”段沐嫣感覺到蕭玉軒神色異常,卻也沒有多問。蕭玉軒聞聲,在囑咐幾句段沐嫣后,急急離開皇宮,他要見到王兄,這一次,他決不會讓王兄再離開蕭王府!
就在蕭玉軒離開的下一秒,鴛淑閣房門輕響。
“請進(jìn)……”段沐嫣淡聲開口,旋即將目光轉(zhuǎn)向進(jìn)來之人。在看到來者的時候,段沐嫣很清楚的知道來者是誰,雖然她想不起蕭玉軒,卻可以想起曾傷害過她的段梓桐。
“不知七公主到這里來所為何事?”段沐嫣聲音冰冷,面色靜如平湖,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梓桐是聽說三皇姐醒了,所以特別來看三皇姐,而且……”自從蕭玉軒上次離開儲鳳閣,便再也沒有回去過,她此來,亦想多看一眼蕭玉軒,情絲難斷,她何以自持呵。
“而且如何?”段沐嫣冷冷開口,復(fù)拿起筷子徑自用膳,并未打算招呼這位七皇姐。段梓桐只覺尷尬,只是已經(jīng)進(jìn)門了,總不好就這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