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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月兒,委屈你了……”段沐嫣心疼的看著自己的丫鬟,仆隨主勢,自己在蕭王府的地位不值一提,月兒又會好到哪里。
“王妃您別這么說……月兒不覺得委屈,王妃也是,老王爺視您如親女,就算是此前的正妃,老王爺也從沒這么對待過!”秋月櫻唇輕啟著安慰道!
無言,段沐嫣輕抹出一絲淺笑,何必在意,自己與蕭謹(jǐn)楓名為夫妻,實則陌路,他恨自己,情有可原,如果恨,可以讓他減輕心底的痛苦,縱是讓他恨了,又如何。
段沐嫣深吁出一口長綿的氣息,暗淡的眸色抹過一絲異彩,上天是公平的,父皇視自己如空氣,可蕭引卻對自己愛如親子,段沐嫣回想著剛剛蕭引慈祥的笑意,心底,抹過一絲坦然。
正廳內(nèi),蕭謹(jǐn)楓不知何時松開了蘇錦繡!
“王爺……”看著蕭謹(jǐn)楓面無表情,一口口的往嘴里塞著飯菜,眼角,那滴晶瑩的淚終是落了下來,蘇錦繡的心,似被針扎,對蕭謹(jǐn)楓,她自認(rèn)愛的極深!
沒有回應(yīng),蕭謹(jǐn)楓猛的摔掉手中的飯筷,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蕭謹(jǐn)楓孤獨的背影慢慢淡出自己的視線,蘇錦繡的手緊攥成拳,陰眸閃過一絲冰冷,與其怕蕭謹(jǐn)楓愛上段沐嫣,不如讓他時時刻刻掛念一個死人,時時刻刻記得,因為那個女人,他沒能與楚詩柔見上最后一面。
皇宮太傅殿。
一曲蕩人心魄的簫聲輕揚而起,遠(yuǎn)望去,清顏白衫,青絲墨染,風(fēng)動,人欲仙。
儲鳳閣外,段梓桐在簫聲中沉醉,踩著細(xì)碎的蓮步,段梓桐緩緩繞過玉石欄桿,輕移至蕭玉軒的身側(cè),盡管她無意打擾這么美好的意境,但簫聲,終是嘎然而止,即便如此,段梓桐仍能感覺余音裊裊,悠遠(yuǎn)飄揚。
“玉軒何以停下來?”段梓桐櫻唇輕啟,媚眼如絲,每次面對蕭玉軒,她都盡力讓自己看起來優(yōu)雅,看起來和他的距離只是毫厘,看起來,他們是如此的般配。
很長時間以后,段梓桐才知道,原來,在蕭玉軒的眼里,自己從始至終,都是惡婦,一個蛇蝎心腸的女人。
玉一樣的面容微轉(zhuǎn)向段梓桐,蕭玉軒恭敬施禮,清潤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
“微臣拙曲,怕污了公主鳳聽!”
“太傅說笑了,如此天籟倒是梓桐的福氣,不知這曲,出自何處?”段梓桐櫻唇淺笑,魅眼如絲,白皙的芊芊柔荑伸手欲撫向蕭玉軒手中的竹簫。
蕭玉軒微施禮間,巧妙的避過段梓桐伸來的玉手,順勢將簫懸于腰際。
“回公主,此曲乃微臣所作,名曰‘蝶戀花’……”清潤的眸子閃出一絲璀璨的華彩,這曲‘蝶戀花’是他專為段沐嫣而作,不只有曲,更有詞,只是這詞……他只吟給段沐嫣一人。
“蝶戀花……確是好名字……只不過……蝴蝶為花死,花卻隨風(fēng)飛,花開為誰謝,花謝為誰悲花蝶雙雙落秋色化成灰……蝶戀花,注定一世傷悲……”段梓桐的眸子若有似無的閃過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輕淺開口!
“情緣為情醉,情傷為情癡,心悅為情死,心死為情葬,蝶與花縱不能一世相守,卻執(zhí)著千年,其間情意,不足以為外人道……”蕭玉軒不卑不亢,俊美如鑄的臉上,抹過一絲風(fēng)霜吹落的痕跡。
段梓桐垂眸一刻,眼底閃過一抹凌厲,她何嘗不知道蕭玉軒言外之意!即便段沐嫣已為人婦,他的心,卻依舊執(zhí)著,恨,慢慢滋生!
“玉軒……我想學(xué)這首曲子……”段梓桐轉(zhuǎn)眸的順間,隱去了眼底的陰謀。
“容易,玉軒這便將曲譜記下來呈給公主……只是……”蕭玉軒清眸微低,似有為難之意。
“我會盡我所能,安排太傅與大皇子見上一面……”段梓桐聲音輕柔,沒有回眸,徑直走進(jìn)太傅殿!
身后,蕭玉軒詫異的看著段梓桐的背影,心中微有震顫,他萬沒料到段梓桐會猜透自己的心思,是自己表露過于明顯?還是這個女人太付心機。
太傅殿內(nèi),蕭玉軒沒再多言,在預(yù)先準(zhǔn)備好的宣紙上書寫著‘蝶戀花’的曲譜,只是細(xì)處微有所動,因為真正的‘蝶戀花’,只屬于沐嫣一人。
看著蕭玉軒行云流水般揮灑潑墨,段梓桐的心又一次沉淪,愛的火種已經(jīng)開始燃燒她的良知。
俊美堅毅的臉龐,完美精致的五官,揮筆生風(fēng),超凡脫俗,蕭玉軒的一舉一動都似飄然欲仙,在段梓桐的眼里,絕世之曲,自是出于絕世之人。
就在段梓桐陶醉其中的時候,晴蘭突然出現(xiàn)。
“七公主……”一身宮裝,簡單樸素,并無過多裝扮,晴蘭恭敬立于殿外,眸子謙卑的看向段梓桐,余光,卻落在了蕭玉軒身上。
高挺筆直的鼻梁,潤薄但線條完美的嘴唇,這不是晴蘭第一次見蕭玉軒,卻有如第一次般心動,這樣神邸般的嫡仙之人,任哪個女子能逃得過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