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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面對一桌子酒菜的時(shí)候，開始我喝的很豪氣，像部隊(duì)里一樣喊著口號往肚子里灌酒，幾杯下來之后，我就受不了了。

從山上下來的時(shí)候，我感到頭有些暈，想當(dāng)兵的時(shí)侯半斤白酒下肚眉頭都不皺一下，現(xiàn)在幾瓶啤酒就讓自己有點(diǎn)兒找不著北了，看來身體是大不如以前??！

我往前走了幾步，用手拍了怕自己的腦袋，想使大腦清醒下來。

一抬頭，就在這時(shí)，我看到一副詭異的情景，對面的行人那張臉扭曲成一團(tuán)的面孔，我根本分不請五官，我嚇的大叫著向后退了幾步，一下撞在別人的身上，接著就聽見有人滾下山坡的刺耳的尖叫聲。

我回過頭，看見很多人向這里看來，每個人的臉都像蝸牛殼一樣成螺旋狀的扭曲著。

一個美女從旁邊走近我，還好，她沒變，她關(guān)切的看著我，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她一下子臉上的五官全部扭曲了，她問：“你、沒、事、吧？”

這四個字是就像午夜里慢放的磁帶里所發(fā)出的聲音，讓我的心跳也開始變的緩慢，使勁推開她，我跌跌撞撞的想找到自己的回家的路，前方有一片白茫茫的薄霧，我毫無意識的走進(jìn)了它的包圍。

在一座氣派的房子里，它兩邊的柳樹在扶水，枝葉正等待著冒出新芽，一副迎春的氣象，這座豪華的房子卻沒有沾染一點(diǎn)。

今天它所有的窗戶都關(guān)上了，醬紅色的落地窗幾乎遮住了所有的光線，但也有一部分光線透進(jìn)來。

大廳的中間坐著那對夫妻，背后襯著春夏之交的艷媚的陽光山水畫，他們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族長，家族的其他成員坐在大廳的右側(cè)，他們?nèi)藬?shù)很多，一直延伸到大廳中間直達(dá)門口。

另一側(cè)只有幾個人，僅有的幾個人，顯得勢單力薄。

中間跪了一個女的，一直到叫她的名字，她才抬起頭來。

“穆夢露！”說話的人身材修長而略顯呆板。

“在?！?

她抬起頭來，依舊是那精致的五官，那蓬松的烏發(fā)，那柔和的曲線，那低低的嗓音。

她把雙手放在地上，依舊那么靜靜地跪在那兒，一件灰色的上衣，一條絲綢的褲子。頭發(fā)在后面稍微攏了一下，挽了一個大大的發(fā)髻。

一時(shí)間，我只能聽見她和客廳的人一問一答，“你進(jìn)入我們丁家很不合格！”

她眨了一下眼睛，兩道細(xì)長的眉毛在沒有血色的臉上顯得特別的黑。她看了說話的人一眼，慢慢地吐出一個字。

“是！”

“別這樣說，她還從未進(jìn)入過我們丁家。”這個人坐在族長的一側(cè)，彪黑而壯實(shí)，不屑地對剛才說話的那個人說。

“丁大勇外出的前一天晚上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是的?！?

“他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

“你很清楚，哪里都沒有丁大勇的尸體，這么多年他都沒有回來。既然他在失蹤前和你在一起，你又口口聲稱愛他，那你說不出他的下落，我們只能認(rèn)定你是兇手！你有什么話說嗎？”

“是，無話可說?！彼犻_眼睛看了一下客廳的人，她那雙眼睛無憂無慮，還和姑娘的時(shí)候一模一樣，始終沒有變。

悲痛和艱辛的生活對那雙清澈可愛的眼睛無能為力，這是一雙幸福的眼睛，她眼里滿含等待。這樣的女人即使歷經(jīng)風(fēng)霜，但她平靜的內(nèi)心卻是不會改變的。

“你在我們丁家住了也近二十年了？我們也算幫了你。”

“是的。”

“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一直在等阿勇回來。”

“笑話，你覺著他還會回來嗎？”

“那我去找他？”

“這句話可不是我們說的，你自己說出來的?！?

“是的，我愿意陪伴他。”

“不要啊！我知道丁大勇在哪里！”夢露身邊有個老婦人一躍而起，那是夢露身邊唯一的一個人，她寬寬的臉龐，肥碩的身盤。“穆小姐，你說實(shí)話，你說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不知道！”

“丁大勇在哪里？”那邊的類似于族長身邊的一個人說。

“在宅子的下面?！?

“你是老糊涂了，你去找找我看看?！蹦莻€人接著說。

“把她拖出去，這里沒有她說話的份。”那個廳里坐在正中間的女人只說了這么一句話。

隨后我看見一個老太太被拖了出去，那邊仍然繼續(xù)。

“穆小姐，你打算怎么辦？如果你不出現(xiàn)，我大勇哥現(xiàn)在還好好的，你與穆家也基本上斷絕關(guān)系了。如果我們收回宅子，其實(shí)你也沒有去處？”

“是的，不過我選擇和阿勇在一起。”

“那就好辦了，你應(yīng)該知道那個烈士陵園里根本沒有大勇的尸體，只是知道他那天應(yīng)該去江邊，當(dāng)時(shí)就從江邊集運(yùn)回尸體合葬了。我們也等了大勇哥二十年，也給了你二十年的機(jī)會，結(jié)果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們現(xiàn)在就是要給大勇哥一個真正的墓地，把他心愛之物葬在里面，算是我們丁家給他一個交代，穆小姐你覺著？”

整個談話期間，不是談話，是審判，夢露都這么跪著，像一只溫順的小貓。她不和別人說話，就連丁家的人，如果不是被迫，她也不多看一眼，甚至剛才都沒有理會她身后的程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