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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夏沫母親發現夏沫悶悶不樂地坐在那里，她知道這次煮糊飯，完全是她的責任，因為她指導的時候沒有到位。

她此時竭力的在裝作忙于整理著茶葉，根本不注意煮糊飯的事情。嘴里一直談著別的事，但是還時不時斜眼望著夏沫。

“我以前總是教不同的人做飯，煮糊是常有的事。”夏沫母親繼續剛才的談話，“現在的年輕家庭，做飯已不再是一個人的事。”她對走過來的溫浩說完，又轉頭看了一下夏沫，“廚房的事情你也不用經常動手，經常進里面不好。”她阻止夏沫說。

“以后我在的時候我來弄。”詩詩說著站起來，并小心翼翼地將夏沫摘好的蘑菇端到廚房里洗了洗。

“夏松上次出差回來說，那去的那個地方有一個地區里都是男人做飯，女人上班。”詩詩轉身回來之后繼續和她們說著話，談著一些有趣的問題。

“女人上班？”夏沫母親看著夏沫驚訝地說，“這怎么可以！”

“怎么不可以？男人在家里是完全可以的，男人要是做起衣服來，做的比女人漂亮多了。”夏沫剝了一個瓜子放在嘴里說。

“這種話題當我談的時候，你最好遠離一點！”夏沫母親說，“溫浩，電視的聲音調的小一點。”

“小夜，那姑娘長得跟仙女似的，如果不是開始的時候遇上了那兩個人，現在還精彩的活著。”夏沫母親說，“她什么時候都可以再A市找到最好的對象，即使是她離過婚以后，仍然有很多的男人愿意娶她，她是個好姑娘……但是她很不會……”

“她實在迷人。”詩詩說著，“無論男女同她在一起總會很開心。”

“如果男女之間不再界定關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詩詩說著。

“兩人確定關系就好像是，仿佛面前的一道障礙，突然之間被沖破了……”夏沫母親開始回憶著她同夏沫爸爸以前的往事，若有所思地微笑著說。

“媽，當年你和爸爸是如何戀愛的，誰追的誰？”夏沫忽然問。

“沒有什么特別值得提到，簡單得很。”夏沫母親回答，因為想起了這些往事而綻開了笑顏。

“到底是怎么樣子的？您是不是在開始提親之前就已經愛上爸爸了？”詩詩也附和著問。

夏沫覺得高興的是，她現在也可以平等地和她們談論這些女人間的重要的事情了。

“當然愛上了，那時候他常常到鄉下去。”

“那您是怎么決定嫁給爸爸的呢？”夏沫再一次反問著。

“那個時候啊，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可以在一起，可以了解，我們只是眉來眼去，用自己心花怒放的笑來傳情……”

“您說的真好啊，媽，就是所謂的眉來眼去，笑里傳情。”詩詩說。

“可是爸爸都對你說了些什么？”夏沫問。

“你自己想想溫浩都對你說了些什么？”

“他……我仿佛覺得那些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夏沫說。

三個女人都想著同一種性質的事情。夏沫首先打破了沉默。她想起了婚前，想起了那段時間她對辰逸的熱戀。

“有一件事……就是，其實，男人總是對以前的對象。”夏沫自然而然地聯想起一些事情，說。“其實他們男人對我們的過去總是會妒忌的。”她加上說。

“也不是個個都這樣。”詩詩說，“你是根據你丈夫的脾氣來判斷的。溫浩直到現在提到霍辰逸還覺得不愉快呢。是嗎？是這樣嗎？”

“是的。”夏沫眼睛里含著笑意，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可不知道，你過去有什么事情，會使他煩惱？”夏沫母親出于做母親對女兒的關懷，插嘴說。“是因為霍辰逸追求過你嗎？這種事哪一個姑娘沒有經歷過呀！”

“哦，我們不談這個了。”夏沫漲紅了臉說。

“不，聽我說。”夏沫母親講下去，“當時是我說了算，誰去求婚的先過我這關。你還記得嗎？”

“哎呀，媽！”夏沫痛苦地說。

“你同他的關系也沒有什么越軌的地方，當時聯系的只是我和辰逸。不過，我的寶貝，你在溫浩面前可不要亂說啊，你可激動不得。請你記住這點，不要往自己身上扯這些。”夏沫母親壓低了聲音對夏沫說。

“我沒有說過這些，媽媽。”

“你來這個城市以后，媽媽不在你身邊一直擔心的不得了。當時幸虧來了個小夜，真是夏沫運氣好。”詩詩說，“可小夜真是倒霉呀，事情正好反過來了。”她不勝感激地說。

“虧你還提到她！這個女人真是瘋狂！“夏沫母親說，她不能忘記，夏沫來這個城市以后，她也拋下婚姻來到了這里。

“談到這些事還有什么意思嗎？”夏沫惱火地說。“這事我不想，也不愿意想……我真不愿意想它。”她留神地聽著從客廳傳來的丈夫的腳步聲，又說了一遍。

“哦，什么事啊，連想都不愿意想？”溫浩走到陽臺上說。

可是誰也沒有回答他，他也就不再問了。

“真抱歉，我大概過來，破壞了你們的婦女天地。”溫浩說著，不太樂意地向每個人掃了一眼。懂得她們在談不愿當著他的面談的事。

剎那間，溫浩覺得自己產生了一種同婚前一樣的感情。對岳母不滿意，對夏沫娘家一家對他的影響很反感。

不過，他還是微微一笑，走到夏沫面前。

今天是溫浩結婚一周年，也是小夜的祭日，溫浩沒有呆在家里，夏沫挽著他站在了小夜的墓前。

他看著這長滿鮮花和青草的精致的圓形墓地。仰望著天空，他不想回憶他在新婚時期知道這件事情時的情景。

烏云遮蓋了星星，頓時天色暗了下來，電光閃閃，打破了此時的寂靜，遠處傳來隆隆的雷聲。

他回憶著以前錯綜復雜的事情，在心里暗暗找著已在自己心中形成的逐漸清晰的答案。

愛是寬容，愛是責任，愛是力量，愛是奉獻，愛是感動，愛是唯一，愛是執著……他站在墓前，靜靜地聽著流水聲，沉思起來，忽地又回到現實中來。

“我可以找到答案？”他自言自語起來，“我是怎么找到的，我將如何表達？”

“下雨了，別淋壞了！”夏沫走過來，拿了一把傘輕輕地舉在他的頭上，“如果回憶很痛苦就不要回憶了。”她憑著剛才的閃電打量著他欣喜中略帶憂傷的臉說。

也是剛才那個使群星黯然失色的閃電，他也看清了她的臉，她平靜快樂。他摸著她日漸隆起的腹部，他知道新的生命誕生了。

他對她笑了一下，輕輕把她攔在懷里。

“她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一定了解我的想法。”他想，“我要不要告訴她？好，我現在就告訴她。”他剛要張口，卻被她搶先了。

“如果你很累了，現在我們就回去吧？”她說。

“好的，我們這就走。”他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不用對她說了。”當她輕輕地挽著他的胳膊的時候。

他想，“這是一個秘密，只要我一個人知道，無法用語言表達。它使我幸福，并且牢固地扎根在心里，我以后用行動告訴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