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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找誰?”小伙子問。
“辰逸哥。”
“你們是他的……”小伙子說,顯然想談談,不愿放他們走。
司機上了車,剛要拐彎,那個小伙子叫起來。
“停下!師傅,停下!”兩個人同時叫起來。
司機停下來。
“他們來了!瞧,正是他們。”玉民叫道,“那幾個人正是。”他指著大路上四個騎單車的人。
騎車的是辰逸,小夜,以及辰逸的兩個同事,他們今天特意約會了出去兜風。
辰逸和小夜肩并肩走在最前面,小夜慢悠悠騎著一輛紫羅蘭色的單車。
她那戴著鴨舌帽露出一縷縷烏黑頭發的漂亮腦袋,她那精致的肩膀,那穿著合體賽車服的苗條身段,以及端莊優美的騎車姿勢,這一切都使微微感到驚訝。
最初她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她感覺小夜和他們一起出去騎這種車有點不成體統。
在微微的心中,女人公開做男人的事情,是同年少輕浮,賣弄風情是分不開的。因此就小夜的處境和她的性格來說,騎車是不合適的。
但當她走進仔細一看,就覺得她騎車也是不錯的。何況她的優美的風度,她的姿態、服飾和舉止都樸素文靜,優雅大方,十分的自然。
在小夜的旁邊,辰逸穿著一套褐色的賽車服,頭上戴著和小夜一樣顏色的鴨舌帽,伸長了他那粗壯的腿,推著小夜的車子,得意地笑著。
辰逸的后面是老實巴交的良言。微微看到他笑了,并臉開始發熱,繼而是到了脖子根。
他很少鍛煉,今天來到A市,被辰逸拉去鍛煉,騎了不長時間就渾身冒熱氣。微微認出是他,想沖上去,但是還是忍住了。
小夜下了車一眼認出站在墻角里的瘦弱的女人是微微,頓時笑顏逐開。她笑了一下,騎車奔馳過來。她馳到門口處,把車子交給玉民,迎著微微跑去。
“我一直盼望著你能來,今天真是太高興了。”小夜一面說,一面擁抱了微微,接著又把她推開,笑盈盈地打量著她。
“啊呀,今天真是太高興了,辰逸!”小夜回頭望了望放下車,正走過來的小東說。
辰逸把帽子拿在手里,走到微微面前。
“真沒有想到,這么遠的距離,你會一個人過來,我們真是太高興了!”辰逸聲音洪亮地說著,有幾個字還特別加重了語氣,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良言看著微微,臉紅了,對著微微打了聲招呼,漲紅著臉跑到屋里去了。
“你們先進去吧。”小夜說,“我們倆一起走。”說著挽住微微的手臂,把她帶走。
微微看著這些她從來沒見過的賽車,已經幾個風度翩翩的青年,有點使不開眼。最使她感到驚訝的是,這會兒,微微卻在小夜的臉上發現了那種只有熱戀女人才會出現的那種短暫的美,她感到十分的驚訝。
一切都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里表現出來:嘴唇的優美的輪廓,蕩漾在臉上的笑意,眼睛里露出的光彩,動作的優雅和敏捷,說話聲音的甜美和圓潤,就連他和辰逸說話時那半是撒嬌的媚態……這一切都使人神魂顛倒。
她自己也好像意識到了這一點,整個身體看上去都有一種沐浴在春天里的感覺。
她們一起朝客廳里走著,兩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小夜感到不好意思,因為微微用那種專注的疑問的眼光打量著小夜;而微微呢,則因為看到良言看見自己而漲紅著臉而感到不好意思。
小夜望著微微略有消瘦,憔悴,皺紋里滿是塵土的臉,本想直率地說,讓她好好注意一下自己,但是一想到自己卻變得風采了,微微的眼神里也有這樣的表現,她就轉了話題,說起自己的情況來。
“你望著我,是不是再想,我一定過得很幸福。”小夜說,“人生好像一場夢,其實……”小夜一面說,一面帶著羞怯和探詢的微笑瞧著微微。
“不管怎么樣,其實我今天看到你今天的狀態還是很高興的!”微微微笑著說,“我為你而感到高興!”
“可是我就不能,我沒有這個勇氣。”
微微想說出自己今天的想法,但是不知怎的又感覺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