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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王姑娘又挺直了身子，十分婉轉(zhuǎn)動聽地為大家唱了一首歌曲，大家從頭到尾不停地打著拍子。

大家要求唱下一首歌曲的時候，王姑娘走過去對紅紅望了一眼說。

“這首歌你來唱吧？”王姑娘說著漲紅了臉。

小夜吃了一驚，疑惑不解地盯著王姑娘的臉。

小夜立刻明白這首歌有特殊的含義，剛要站起來。

“不！”王姑娘一手按住小夜，笑瞇瞇地說，“還是我來吧?！苯又拖裨瓉硪粯渔?zhèn)定而悅耳地唱了這首歌。

等她唱完了，大家又鼓掌喝彩。小夜同王姑娘一起走了出去。

“這首歌是不是讓你聯(lián)系到什么傷心事？”小夜說，“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說。”

“沒什么?！蓖豕媚锾孤实卣f。

“他喜歡聽這首歌曲。從前，我曾經(jīng)一遍遍地唱給他聽。后來離婚后我就再也沒有唱過這首歌，甚至其他的歌曲我也不愿意唱了。”

小夜睜大著美麗的眼睛，一言不發(fā)，感動地望著王姑娘。

“我們曾經(jīng)相愛過，可是他竟然有了別的女人……”

她說著，剎那間她美麗的臉上閃出了熱情的火花，眼睛里似乎含著晶瑩的液體。

“我要是男的，一旦和您結(jié)婚，我就不會愛上別人了，他太沒有情意了?！?

“不過，離婚我也不后悔，畢竟他愛過我，我也愛過他！”她說著，拉著小夜朝房間里走。

“不！”小夜叫道，“我要是能有一點像您就好了！”

“你為什么要向別人呢？你自己就非常的好?！蓖豕媚锫冻鰷厝岫＞氲奈⑿φf。

“請您告訴我！”小夜說著，又拉著她倚在欄桿上，“告訴我，如果兩個人彼此不愛……分開之后會后悔嗎？”

小夜說著，覺得自己泄露了秘密，事實上，她那羞得滿臉通紅的臉已經(jīng)把秘密暴露了。

“那這個問題就得另行考慮了，這就有他的不是了，我是不會憐惜他的?！蓖豕媚镞@樣回答，顯然懂的，現(xiàn)在已不是在談她的事，而是在談小夜的事了。

“那么受的折磨呢？”小夜說，“受的折磨是忘不了的，忘不了的。”她想起兩人最后一次冷戰(zhàn)，自己如何跟他道歉。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她說，“怎么能老想著！”

“人生需要做的事還好多呢。”她繼續(xù)說，“何必老生活在過去呢？”

“人生還有什么事需要做呢？”小夜驚奇地凝視著她的臉問。

“有好多要緊的事需要我們?nèi)プ觥！蓖豕媚锘卮?，下一句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這時候傳來大姐讓她們進(jìn)去的聲音。

小夜拉住她的手，眼睛里露出十分好奇和懇求的神色，仿佛在問，“給我說一下，什么事要緊？”但是王姑娘根本不懂的紅紅的目光里包含的意思。她們一同走進(jìn)屋子。

一晚上她始終沒有說什么事要緊。小夜一晚上一直在思索，是什么給予她這種力量，是什么給予她這種令人羨慕的鎮(zhèn)定。

小夜同王姑娘認(rèn)識了。

小夜同她認(rèn)識、再加上她和王姑娘的友誼，不僅對她產(chǎn)生了重大的影響，而且在她痛苦的時候安慰了她。

這種安慰就是，通過同她們的交往，在她面前展現(xiàn)了一個嶄新的世界。這個世界同她過去所經(jīng)歷的那個世界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崇高而美好的世界。和她在一起，可以冷靜地觀察往事。在小夜面前，不再是至今一直沉淪的生活，而是一種嶄新美好的生活。

這是一種同崇高、同美好的思想感情有聯(lián)系的生活，這種生活應(yīng)該熱愛。

這一切不是小夜能從語言中領(lǐng)會的。是從今天她身上煥發(fā)出來的那種風(fēng)采、從她身上產(chǎn)生的那種力量中看出來的。

王姑娘回憶起她剛來北京的時候，走了多少彎路，她怎樣從這些困難中抬起頭、怎樣從痛苦中站起來。

如今她把這些教訓(xùn)全部告訴了小夜，小夜從她的一舉一動中、一言一語中，特別是從她來A市，在A市生活這幾年的過程中，已經(jīng)領(lǐng)會了她想告訴她的東西。

這段時間里小夜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她仿佛睡了一覺夢醒過來，一定要按照自己所愿望的生活下去。

她感覺到，她所生活的世界依舊是美好的。她愛這個世界，愿為這個世界作出努力，她愿意到大自然中去呼吸新鮮空氣；到社會中去鍛煉自己。

“看！臉上終于綻放出花朵了吧！”大姐樂呵呵地說著，依舊露出那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