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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姐姐!我想的很多。”夏松說。他臉上泛起了紅潤,鏡片后面的一雙眼睛只盯著她,詩凌現在已經滿身心的開始同情他了。
“當我第一次開始懷疑的時候,我就這么做了,我讓一切維持原狀,我讓她什么事都不要告訴我。我給過她重新生活的機會,我竭力挽救她。可是結果呢?她不肯遵守最起碼的要求……顧全大家的面子。”
夏松怒氣沖沖地說。
“只有自己不愿墮落的人,我們才能救他;但是如果他固執己見,聽不進別人的意見,那我們還有什么辦法呢?”
“你用什么方法懲罰她都可以,就是不要離婚!”詩凌說。
“什么方法都行,指什么呀?”
“這樣不行的,她誰的妻子都不是,這樣她會毀滅的!”
“可是這些我們又有什么辦法呢?”夏松的眼睛再次看了一下窗外,又揚起了眉毛,說。一想起詩詩的行為,夏松又感到一種羞辱感,他又變得像剛開始談話那樣冷酷了。
“我很感謝在這個時候你能請我喝茶!我單位里還有點事情。”他說著站起身來。“不,等一下,您千萬不能毀了她,我向您保證,她本性不是這種人,希望您再給她一次機會。
您知道,我結過婚,可是丈夫欺騙了我,我又氣憤又妒忌,我拋棄了一切,現在只是我一個人……可是我清醒過來了,是今天的談話,此刻使我清醒過來的。
我希望您能回去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
夏松聽著,但是她的話對他已不起作用。
他的心里又升起了他決定離婚那天同樣的怒火。他仿佛卸掉什么東西似的,抖動了一下身體。用鎮定的聲音說。
“考慮?我不想了,該做的我都做了,考慮什么?我只是感覺自己很倒霉,怎么碰上了這種女人!”他說,他說這話時,眼淚好像哽住了。
“倒霉?”詩凌怯生生地說。
夏松冷笑了一下。這個詞是他早就有的,不是今天才想到的,但不適合用在這個女人身邊說。
“謝謝,也打擾了,告辭了!”夏松冷靜了一下,振作了一下精神,告辭了。
夏松走進一家比較有名的律師事務所,那里已做了幾個人。
一位少婦,一位比夏松略大一些的中年男子。兩位律師正在聽少婦哭訴著,在紙上記著什么。
夏松進去之后,一個律師站起來和氣地說。
“請問你有什么事?”
“我想咨詢一點情況?”
“你先請坐稍等一下?”
他禿頂凸肚,40多歲,看上去很普通的一個人。夏松坐下去看了他一眼沒有吱聲。
過了一會兒,就臨到了夏松,他鼓起勇氣做到禿頂律師的對面。
“我想了解一些離婚方面的情況。”
他說話的時候,勻速分配好這句話里的每一個字,有幾個字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我不幸成了被欺騙的丈夫,我希望根據法律同妻子脫離關系,就是說離婚。但要做的女兒房子不歸母親一方。”
律師潤了潤嗓子,嚴肅地說,“你要辦理離婚對嗎?”
“對,正是這樣,如果做不到女兒房子歸我,我就放棄法律途徑。”
“哦,那是。”律師說著,“最后還是由你自己決定。”
達到您要求的方式有幾種,有下列情形之一,調解無效的,應準予離婚。
(一)重婚或有配偶者與他人同住的。
(二)實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遺棄家庭成員的。
(三)有賭博、吸毒等惡習屢教不改的。
(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滿二年的。
(五)其他導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
一方被宣告失蹤,另一方提出離婚訴訟的,應準予離婚。但還要看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夏松點點頭,法律是講證據的。夏松看著他站起來。
“我想好了給你打電話。”
說完接過律師呈上來的名片,其實剛才坐了半天,他氣已經消了大半,他現在心里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嗎?
他從律師事務所出來以后,就擠上了一輛公交車,他自己也不知要到哪里去。
夏松臨窗而坐,窗外開闊的水洼表面清亮如鏡,映照出藍天白云,成群的野鴨在草地上覓食、棲息、嬉戲、低掠,遠處樹木蒼郁森然,連綿不絕,腳下小河波光粼粼,夏松把手伸向窗外,風呼呼地吹著,但并不刺骨。
生活的面貌本來是簡單的,人如果能夠放下一切,其實是可以過得很快樂的!夏松忽然感覺到什么,趕緊拉上窗戶把窗外的風擋了回去。